“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他給謝瀾掖了掖被角,順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先好好睡一覺。”
謝瀾心中那股無名火,早被陸言的一連串動作驅得煙消雲散。
此刻心口像是被溫水浸過,暖洋洋的,睏意也跟著漫上來。
他聽話地閉上眼,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陸言輕手輕腳地帶上門,看了眼旁邊仍板著臉的謝小七,低聲說:“他受傷了,需要休息。別鬧他,有事,來屋裡找我。”
也不管這貓主子聽沒聽懂,他特意給臥室門留了道縫,這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屋子裡迴歸一室靜謐。
城市另一片地域,夜色正被燈光與音樂攪得喧囂。
酒吧卡座裡,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人正鬧作一團,酒杯碰撞,笑聲刺耳。
“鶴少爺,您喝了不少,要不……叫個代駕吧?”旁邊一個妝容精緻的女生軟聲勸道。
“代什麼駕?”被稱作鶴少爺的年輕男人嗤笑一聲,手臂懶洋洋地搭上女生肩頭,帶著醉意的聲音拖得綿長,“這點酒,算個屁。美人兒,放心跟爺走……爺疼你。”
這人正是陸言的異母弟弟,陸鶴。
女生順勢小鳥依人地偎進他懷裡。陸鶴被她身上的香氣和溫軟蹭得心猿意馬,一股燥熱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把人帶到酒店去。
他一把攬過女生纖細的腰肢,將人半摟半抱地帶向自己的跑車,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狎暱:“走,上車。”
跑車引擎發出低吼,在霓虹流淌的街道上劃出一道刺眼的流光,直奔附近那家標誌性的五星級酒店。
天色將明未明,泛著灰白。
陸言是被臉上毛茸茸的觸感驚醒的。早年部隊生涯磨出的警覺性早已刻進骨子裡,任何異常的接近都會讓他瞬間清醒。
他猛地睜眼,身體快過意識,正欲翻身下床。
“喵~”
一聲又軟又嗲的貓叫,把他從緊繃的防禦狀態裡拽了出來。
陸言動作頓住,藉著微光,看清了趴在枕邊的那團毛球——是謝小七。
這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正團在他枕頭旁,睡得正香。
他緩了緩神,看了眼時間,剛過清晨六點。
他索性不再睡,他放輕動作起身。
先去謝瀾房間看了看。
腳背的紅腫沒有加重,他鬆了口氣。
床上的人側躺著,呼吸均勻,睡得正沈。
他悄聲帶上門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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