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同時掠過一絲瞭然。
謝小安是犬靈,天生對異常氣息和危險格外敏感。
它絕不會無的放矢。
這屋子裡,一定藏著什麼。
陸言收回目光,看向杜威,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戶人家,我們想進去看看。”
杜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一絲為難。
“陸隊,這恐怕不太方便。這戶人家是老韓的遠房親戚,姓趙,平日裡最不喜外人打擾,性子又倔。咱們貿然進去,他們多半不會配合,我擔心他們會衝撞了您。”
“我們是刑偵隊的,奉命調查張麗芬被害一案,例行排查。”
說著,陸言拿出警官證,亮在杜威面前,語氣沒有絲毫緩和,“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我們將以妨礙公務論處。”
杜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敢反駁,只能無奈往後退了一步,低聲嘟囔了一句:“那……那你們輕點,如果到時候他們有什麼冒犯之處,也請您看在他們沒什麼文化的份上,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陸言沒再理會他,抬手輕輕敲了敲屋門。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村子裡格外清晰,屋裡瞬間沒了動靜,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陸言又敲了兩下,剛要強行開門,屋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拉開。
一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把鋤頭,眼神兇狠地瞪著他們。
身後還跟著一對頭髮花白的老人,老頭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老太太則攥著一把剪刀,三人臉色都透著猙獰,死死地擋在門口,像是護著什麼珍寶,又像是在防備著什麼洪水猛獸。
“你們是誰?來俺家幹啥?滾出去!”
中年男人開口,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敵意和警惕。
鋤頭往地上一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俺家不歡迎外人,再不走,俺就不客氣了!”
老太太也跟著附和,聲音尖利:“就是!你們這些外人,別來俺家瞎攪和,趕緊走!”
那股子護犢子似的執拗,正是這片封閉農村裡,村民們對外來者最本能的排斥與防備。
陸言神色未變,再次舉起警官證,聲音沈了幾分,字字清晰:“市局刑偵隊,調查命案,例行排查。”
“啥刑偵隊?俺不管!在俺家地盤,俺說了算!”
眼看陸言就要進門,中年男人被徹底激怒,雙眼赤紅,掄起鋤頭就朝他狠狠揮來。
那力道又沈又猛,顯然是常年幹農活練出來的狠勁。
突如其來的暴力讓杜威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只敢連聲喊“別動手”,卻不敢上前阻攔分毫。
陸言眼底的懷疑愈發濃重——尋常村民即便排外,也絕不敢對警察動粗,這般拼命阻攔,背後必定藏著讓他們鋌而走險的秘密。
他心中早有防備,側身輕鬆避開鋤頭,反手扣住男人手腕,稍一發力,只聽“哢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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