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傾身子,看向袁言的目光愈發銳利逼人。
“這些時日,想必不止一位修行之人勸過你,只要誠心懺悔、多行善事、彌補罪孽,冤親債主自會慢慢平息,噩夢也能緩解。”
“可你呢?非但不思悔改,反倒執迷不悟,輕信邪修歪理,用殘害無辜的方式妄圖解脫,做出這等喪盡天良、逆天背道的事,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又有什麼資格怪罪別人?”
袁言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人總是這樣,不到徹底敗露、無路可退的那一刻,總還心存僥倖。
可真到了東窗事發,所有偽裝被撕碎的那天。
鋪天蓋地的悔意或者說懼意才會狠狠砸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沒有殺人……我只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終於低下頭,聲音沙啞乾澀,徒勞地開口狡辯。
“真正動手殺人的是侯勇明。”
“但你為他誘騙目標、提供資金支援。沒有你在背後撐腰鋪路,他根本沒那麼容易把那些年輕男女騙到手。”陸言語氣冰冷,不留半分情面。
袁言垂著頭,一言不發,不知在盤算些什麼。
謝瀾冷聲道:“袁言,你到現在還沒醒過來?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的棋子。”
“能讓你暫時安睡的,根本不是什麼人腦,只是那邪修給你使用了邪術,暫時鎮住了怨氣而已。”
“不可能!”
袁言猛地抬頭看向謝瀾,眼底滿是偏執與怨毒。
袁言猛地抬頭看向謝瀾,眼底滿是偏執與怨毒。
他找過不少人,早已心知肚明——纏上自己的冤魂手持地府敕令,正是謝瀾的手筆。
他陰惻惻地開口:“我找過多少修行高人看過,他們都說,冤魂有地府敕令在身,正統玄門誰都解不了!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正統修行之人自然不會碰這等陰私,也解不了敕令纏身的怨氣。”
謝瀾嗤笑一聲,眼神盡是不屑,根本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可你投靠的哪是什麼道長,不過是個濫殺無辜、逆天而行的邪修罷了。”
他目光掃過袁言周身,淡淡開口:“我早已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禁術印記——他以禁術在你身上寄了陰小鬼,借凶煞之氣強行鎮壓你周身的冤魂。”
“短時間裡你確實能睡個安穩覺,可時日一長,你的生機、陽氣、三魂七魄,都會被那小鬼一點點啃噬殆盡,最後落個魂飛魄散、連輪迴都入不了的下場。”
袁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本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路順風順水被護得極好,心理素質本就脆弱不堪。
此刻被謝瀾一語點破,當即嚇得渾身發寒。
其實他並非毫無察覺,只是早已踏錯半步,沉沒成本太高,便索性自欺欺人,裝作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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