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身邊的陸言時,一直強撐的疲憊瞬間湧了上來。
塗山玄看在眼裡,不由暗自詫異:方才還氣場凜冽、威壓迫人與自己對峙的清冷男子,此刻竟像只卸下鋒芒的慵懶小貓,軟軟依偎在身旁男人的肩頭,渾身都透著倦怠溫順的模樣。
“累了?” 陸言柔聲低問。
“嗯。” 謝瀾輕輕應了一聲。
左右周遭都是自己人,也無需拘謹,陸言上前幾步,俯身蹲下:“來,我揹你。”
被陸言這般明目張膽地偏愛呵護,謝瀾心底泛起一片暖意。
他眉眼彎彎漾著笑意,笑著撲到陸言背上,還親暱地蹭了蹭他的後背。
“扶好了。”陸言輕笑一聲,隨即穩穩站起身來。
塗山糯早已見慣了兩人這般溫情相處的模樣,神色波瀾不驚,半點詫異也無。
他湊上前挽住自家兄長的胳膊,滿臉好奇地問道:“哥,你怎麼知道我在秦嶺的?”
塗山玄被弟弟這天真的問話弄得有些無奈,忍不住抬手輕輕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呦~” 塗山糯低呼一聲。
塗山玄噙著笑意,這才緩緩開口解釋: “我哪有那般神通,能憑空算出你的行蹤。”
“我收到父親傳信,本打算去C市尋你。途經時,忽然感應到此地有濃郁的龍氣。許久未曾遇見這般氣韻,便忍不住過來一探究竟,倒沒想到正巧在這兒遇上了你。”
一提起龍氣,塗山糯立刻聯想到東瀛那幫人,忍不住拉著自家大哥開始吐槽。
“我跟你說,東瀛那幫孫子......”
話還沒說完,腦門又被輕輕彈了一下。
“哎呦,你怎麼又彈我!”
“不許說髒話。”
謝瀾安安穩穩伏在陸言背上,聽著塗山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只覺得格外有趣。
一行人說說笑笑,乘車返回了酒店。
下車之後,塗山糯依舊黏著塗山玄,不住吐槽東瀛那幫人。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
聽著弟弟這般天真的發問,塗山玄薄唇微抿,正打算藉機給他講些處世道理。
誰知塗山糯像是忽然看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葉舟哥!”
塗山玄心頭頓時警鈴大作,順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
而何葉舟的視線,則是落在了塗山糯挽著塗山玄的那隻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