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已經坐在佈置好的小會議桌旁等待。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淺色襯衫，袖口挽起，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清爽俊朗。
看到崔雪莉走過來，他抬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安撫的笑容，低聲道：「別緊張，就像我們平時對戲那樣，放鬆演就好。」
崔雪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
緊張？不，Oppa，我一點都不緊張。
我很————期待呢。
她心裡默默回應著，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屬於「高伊」的禮貌笑容。
「《向陽處的她》！第二十二場，第一鏡，第一次！」
」Action！」
場記板清脆落下，拍攝正式開始。
一位臨時演員飾演的公司招待員端著托盤上前，為兩人送上香氣嫋嫋的咖啡。
宋昭和崔雪莉也按照劇本，開始關於工作合作的對話。
監視器後，郭在容緊盯著畫面，不時低聲指揮：「一號機注意宋昭側臉的輪廓光，再補一點點————好。二號機準備，等雪莉說完這句，給眼神特寫————」
鏡頭內，對話自然而流暢。
宋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目光真誠地看向對面的崔雪莉，臉上帶著由衷的感謝：「這次的活動策劃，真的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關鍵時刻提供的支援，我們可能真的拿不下這次的合作。」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真的，非常謝謝你。」
說完，他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向著崔雪莉的方向，鄭重地欠身致謝。
等他直起身，重新坐好，兩人之間的空氣卻似乎因為剛才過於正式的感謝而凝滯了一瞬。
崔雪莉有些不太自在地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柄。
宋昭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同樣略顯侷促地將目光投向別處。
兩個本該很熟悉。甚至有過深刻過往的人，此刻卻因為久別重逢和身份轉換，陷入了一種客套而微妙的尷尬氣氛中。
「感覺————好奇怪。」崔雪莉終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小聲嘟囔道，臉上露出一點無奈又好笑的表情，打破了沉默。
宋昭聞言，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那笑容沖淡了尷尬，帶回了些許舊日熟悉的輕鬆感：「是啊，的確蠻奇怪的。」他搖頭，表示同感。
崔雪莉笑意盈盈地望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水汪汪的：「不過————這好像是Oppa你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對我說「謝謝」呢。」
「怎麼可能？」宋昭下意識反駁，「我經常說謝謝的啊。」
「那都是作為交易雙方」或者合作伙伴」。」崔雪莉託著腮，下巴輕輕磕在自己手背上，做出認真回憶思索的樣子，眼神卻漸漸飄遠，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可是，說得這麼誠懇。這麼鄭重的————」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宋昭臉上，清晰地說，「這是第一次。」
她微微垂眸，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那段逝去的時光聽：「中學的時候————是0次。」
宋昭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被歉意和遲來的醒悟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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