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是不是想娘了?”朱延舞鼻子有點酸酸的,眼睛也是,“要不爹趕緊在女兒嫁出去前替女兒娶個後孃吧?反正女兒已經過了可以被乖乖虐待的年紀,娶個後孃來,至少有人服侍爹,也可以陪伴爹,好不?”
她娘早逝,爹要不是怕家裡再多個人恐怕要生疏了她,早就再娶妻生子了,至少在前世,她爹一直是到她嫁人過後才有了繼室,若不是為了她,能為誰呢?那繼室可是默默待在爹身邊守著十來年,鼎鼎大名的金陵客棧老闆娘呢,老闆娘貌美能幹卻早年便守了寡,跟爹一樣,算是惺惺相惜,彼此照應出來的情感
朱仲瞪了女兒一眼,“又在胡說八道了!”
“女兒沒胡說啊,女兒聽說那金陵客棧的老闆娘貌美如花……”
朱仲一詫,心虛的咳了兩聲,“你……怎麼知道金陵客棧……”
他和金陵客棧老闆娘的私交,他可從來未對人提起過,更別提是自家女兒了,怎麼愛女話題一轉便轉到這上頭了?也真巧,巧到他都不得不懷疑愛女是否早就知道他們之間那些理不清說不明的事
見老爹臉都要紅起來似的,朱延舞只好眨眨眼,裝傻“爹,金陵客棧在陵城那麼有名,女兒都去吃過很多次飯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女兒是說啊……這客棧老闆娘美麗,個性又爽快,女兒覺得不錯,要不女兒去幫你去跟人家提親?”
咳——
這會,朱仲可不是輕咳兩下,而是著實被嗆到了
只見他邊咳邊站起身,朝她揮了揮手,“爹要去衙門了,你多休息,別亂跑,想吃什麼就叫廚子替你做去”
交代完,這位縣令大人跑得比飛還快的離開了女兒住的院落,未料,腳才邁出院落的拱門,卻和一個匆匆往此處直奔來的小廝立馬撞成一團——
這一撞,朱仲被撞倒在地,頭昏眼花,伸手撫著眼角處,那裡傳來一陣麻
“對不住,老爺,您沒被我撞傷吧?”小廝吳記一見自己撞到的竟是他家縣老爺,趕忙上前攙扶起他,又忙著鞠躬道歉,“都怪小的走路沒看路,老爺,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朱仲不介意的揮揮手,“我也沒看路,不怪你,不過,你這麼匆匆忙忙的往大小姐這頭奔是幹什麼來著?找我嗎?”
小廝吳記啊一聲,看著他,欲言又止,“這……不是的,老爺……”
“不是?”
“小的找……大小姐……”
朱仲眉挑得老高,一名小廝這樣匆匆忙忙的奔進來找他那十八歲的女兒究竟是為何?這丫頭不會是在外面闖禍了吧?
“你為什麼找大小姐?”
被縣太爺這嚴肅的一瞪,吳記的舌頭差點緊張到打結,“回老爺的話,小的那個……是受人之託……”
眼神閃爍,語焉不詳,肯定有鬼
“受誰之託?”
“小的……”
看他如此吞吐的模樣,朱仲還真是越看越可疑
“有什麼話是可以對小姐說但是不能對我說的?還不從實招來!”縣太爺的威儀一擺,就算沒有聲如洪鐘,也是很嚇人的
“老爺子恕罪!是驛站的來人要傳話給小姐!”受不住威嚇,這頭立馬給招了
驛站?驛站是提供傳遞軍事情報之人食宿及換馬的場所,來往京城的官員也常常會公器私用到驛站白吃白住,所以,驛站同時也是一個情報所,有心人常常可以在此收集到重要情報,如果可買通驛站之人,或多或少都可藉此通路,迅速的傳遞訊息或得到情報
朱仲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家愛女究竟在外頭幹了什麼事?竟有驛站之人會傳訊息給她這樣一個十八歲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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