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只有天大的膽子,有膽無謀豈成得了事?這女子可是靠著一張嘴便把左丞高湛逼到辭官,把國師趙全送上斷頭臺,又讓平王被逐,舒貴妃被打入冷宮的人……
光想,就覺得膽寒
深深吸了一口氣,姚文終於收回目光,忙不疊躬身施禮,“下官姚文參見襄王妃,請王妃恕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之罪”
朱延舞好笑的看著他,“姚大人免禮,你何錯之有?要是你一眼便能識出女扮男裝的本王妃,那本王妃的喬裝等於徹底失敗了,何況,也不是人人都見過本王妃,從京城到安州,本王妃也沒去跟大人見過禮,是本王妃的不是”
樂正宸起身親自端了一杯茶給姚文,“姚郎中喝口茶壓壓驚吧,本王的王妃調皮愛玩,嚇著姚郎中了”
“不敢不敢”姚文退了一步接過茶,手一抖,茶差點溢位來,他忙一口飲下免得毀了王爺美意“謝王爺的茶”
“嗯,去吧”
姚文再次欠身施禮,才要走開,身子一頓,腳跟又旋了回來,“殿下,下官還有一事要請教王妃”
“你說”
“未來一個月,果真……都不會下雨?”
“嗯,安州不會”
“敢問王妃是如何得知?”
朱延舞看了他一眼,總不能跟他說,是因為前世在下那場暴雨之前,頻鬧水患的安州有足足一個月沒有下過雨吧?說來也奇怪,當時洛州和京城足足下了一個多月的雨,皇帝擔憂安州會鬧水災,才讓襄王去安州監督,偏偏安州一整個月無雨,大家都很散漫鬆懈,因此當那場暴雨以排山倒海之姿突然襲來,才會讓人措手不及
“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姚大人聽聽就是,也不必當真,若真要來不及,還有下策”
此女說起話來柔柔淡淡地,卻莫名地有一股讓人平靜信服的力量……
姚文一時怔怔,覺得自己還是被她之前的聲名給震得有些傻了,才會因她的隨口一句話莫名感到心安
都說隨便聽聽不必當真了,那這話自然也是隨口說說的,他何必認真放在心上?
“下官知道了,下官這就去辦”
姚文退下,外面的侍衛把書房的門給重新掩上
樂正宸二話不說長手一伸摟住朱延舞的纖腰,讓她不得不乖乖坐在他腿上
“你不該對他那麼說”
“是,妾身錯了,妾身方才是一時心急便月兌口而出……我想姚大人不會當真的,最多就只是聽聽罷了”
“最好是如此,你太不小心了”
朱延舞笑了笑,“王爺這麼擔心妾身被當成妖女嗎?”
他瞪她,“你不怕嗎?妖女可是要上斷頭臺的”
“怕啊,怕極了”朱延舞乖乖地偎進他懷裡去,一副柔柔弱弱需要保護的模樣
可她明明穿的是男裝,卻坐在樂正宸的大腿上,還偎在他的懷裡,要是外人撞見,鐵定會被嚇死,以為王爺愛男色
“怕就給本王乖一點,本王才能好好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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