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響箭為令,也是下雪天。
「啊……」
冒頓長長出了一口氣,似有一種願賭服輸的解脫。
遠去的馬蹄聲又回來了,冒頓感覺身體越來越冷,他還有意識,他見到了圍上來的秦軍,以及匈奴人。
他們都在看著自己,甚至能聽到他們在交談。
有個匈奴人用蹩腳的關中話與秦軍交談著,蹩腳到什麼程度呢,說著蹩腳關中話的同時,還夾雜著匈奴語。
不論是誰,都不會一直贏,不論是誰,都會有失敗的一天。
這是冒頓在死前的感悟。
韓信自然不知冒頓死前在想什麼,他看著眼前的這支秦軍,問道:「賀蘭山大營,蒙恬大將軍麾下校尉韓信。」
對方朗聲道:「章邯大將軍麾下都尉涉間。」
「涉都尉,好本領。」
「韓校尉,此功……你我倆隊分了。」
韓通道:「涉都尉說得好,那就我們兩隊平分。」
言罷,韓信卻見到涉間一刀劈了冒頓的的首級掛在了他的腰上,而後涉間又像個沒事的人,指揮隊伍整理戰馬。
韓信看著冒頓的脖子還在冒血,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
涉間拿了匈奴人的馬奶酒就喝,他問道:「先前見韓將軍還在後方。」
韓通道:「我本想著消耗著匈奴人的馬力,誰知涉都尉先行一步。」
「你來的很及時,你若不來,我也沒把握拿下冒頓的匈奴兵。」
夜色下,月光照在阿爾泰山的雪峰上,兩支秦軍就這麼安靜地走在荒漠。
回去時走得並不快,韓信還能看看周邊的風光,人生能走遠路的機會不多,這可能是他韓信人生中最後一次走這麼遠的路。
以後的後半生,他韓信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裡的。
「回去之後,該如何打算?」
韓信接過涉間遞來的馬奶酒,飲下一口,又道:「回家與妻子一起養孩子,我什麼都不會,這麼些年就會養馬,後半輩子養馬足矣。」
涉間道:「韓校尉說笑了,能找到冒頓蹤跡,與我左右夾擊冒頓,你是會打仗的人,我看得出來。」
涉間看起來是個老秦軍,但看起來年歲不大。
以前韓信也聽過秦軍的做派,他問道:「你們殺敵都會把首級掛在腰上嗎?」
涉間搖頭,道:「不會。」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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