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人又是因支教夫子稂所結識。
蕭何長嘆一聲,道:「如果將來還能有機會升遷,我想回到楚地。」
司馬欣困惑道:「回楚地?」
蕭何頷首道:「不瞞郡守,也感謝郡守這兩年來的照拂,我此來關中其實就是為了回楚地治理,可在楚地我不過是個小小縣吏,深知不能改變楚地形勢。」
衡吃著餅喝著湯,聽出了蕭何的意思,他悄悄看了看身邊的章敬。
章敬自然也看得明白。
這蕭何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升遷,再回到楚地,好好治理楚地。
楚地很大,大到包括了兩淮與長沙郡與洞庭郡。
在大秦的版圖中,楚地是很大且很重要的一塊。
蕭何此來關中是為了回去,再看蕭何說著他在中陽裡與許多朋友之間的事,還有一個叫做劉季的人。
曹參說劉季不是個好人,那個劉季一身的麻煩,碰到他就沒好事。
蕭何覺得看了曹參一眼。
曹參又低下頭,不再言語了。
眾人依舊喝著酒,司馬欣又問起了楚地的情形,蕭何一五一十地說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衡與章敬兩個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今夜,蕭何向司馬欣說了很多話,都是推心置腹的話語,以及他放心不下楚地的擔憂。
司馬欣是蕭何在關中唯一的朋友,也是第一個能夠說心裡話的人。
尤其是那兩個孩子離開之後。
司馬欣道:「在我還在華陰縣任職時,我從未想過我能夠成為郡守,人的一生是很漫長的,你在關中兩年了,誰也不知道你將來又會在何處。」
蕭何道:「郡守所言在理,當年來關中之前,是稂勸我的,他來書信說秦需要在楚地立一個榜樣,我入關中之後,才知這關中與外界之人所言一樣,蕭何不敢言入丞相府,待往後有所建樹,再回中陽裡建設,哪怕辭了官身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願意回家鄉。」
其實衡並沒有當即離開,他與章敬在門外多聽了一會兒,就聽到了這些話。
聽到此言,兩人這才轉身離開。
衡道:「像蕭何這樣遠道來關中的人很多吧。」
章敬道:「這樣的人是很多,但很多人沒有蕭何這樣的境遇。」
「他還能想著家鄉。」
章敬道:「正因為蕭何身在關中還能想著楚地的家鄉,那麼將來等他回到楚地,他也會想著給了他機會的關中與丞相府,他重情重義,不論他將來去了哪裡,都會回報恩情的。」
衡道:「有能力又重情重義的人,怎麼才只是個縣令。」
章敬道:「正因為他是個縣令,從縣丞到縣令一步一步往上走,才足以令人信服,這才是對蕭何的保護,才華出眾者必然遭人非議,丞相府只是不願意蕭何遭受這些,而當他真的在涇陽有了這一年的成效,與散佈關中各縣的其餘縣丞共同比較,蕭何的成果就有目共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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