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國親自出面,放下身段奔走斡旋,又在地方几個關鍵崗位競爭中讓步。
連鍾老爺子當年留下的舊情分都被他一一翻出,託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從中說和。
層層鋪墊之下,本就無意與鍾家死磕、只想借侯亮平拿捏鍾正國的馮玉保,終究鬆了口,不再揪著侯亮平違規辦案一事窮追猛打。
這場牽動數方勢力的風波,以鍾家暫時退步、暫保平安落下了帷幕。
就在雙方達成默契的次日,鍾正國在自家後院散步時,腳下一滑,首挺挺地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訊息傳得極快,不過半個時辰,鍾正國緊急送醫的訊息便在京城官場的小圈子裡傳開。
有人說他是急火攻心、心力交瘁所致,也有人暗地議論,這一跤,摔碎的是鍾家數十年的根基,更是鍾正國自己最後的心氣。
但是,只有一些老狐狸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是鍾正國不小心摔了一跤,而是形勢需要鍾正國摔那一跤。
醫院的特護病房外,戒備森嚴。
鍾家子弟、舊部門生守了長長一排,人人面色凝重,大氣不敢出。
醫生的診斷結果很快出來——骨折。
雖沒有生命危險,卻需長期靜養,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再無可能過問政事。
隨著鍾正國住院,作為風波挑起者的侯亮平,最終被記大過、停職學習。
雖然被記過停職,但也為他未來再重返崗位留了餘地。
侯亮平記大過、停職學習,鍾正國臥病,這場看似掀動滿城風雨的風波,終究如熊厚成所言,塵埃落定。
侯亮平停職學習,為未來複出留了一個餘地。
而鍾正國,只是不輕不重的摔了一跤,何嘗不是為下一次繼續參加競爭留了餘地。
……
技術部。
沈曠一臉幸災樂禍地向潘澤林彙報:“潘部長,侯亮平記大過、停職學習,鍾正國也……”
潘澤林擺了擺手,阻止了沈曠繼續往下說,他神色平淡。“侯亮平該怎麼處置,那是他們反貪局內部的事,其他的老同志,也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他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絲毫得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熊厚成的教誨猶在耳畔——守規矩,秉公心,不被浮華迷眼,不被恩怨絆腳。
鍾家的盛與衰,侯亮平到底是一蹶不振,還是越挫越勇,於他而言,影響都不大。
“是,多謝部長教誨。”沈曠急忙躬身認錯。
潘澤林擺了擺手示意讓其坐在沙發上,接著才緩緩開口:“你給我講講侯亮平這個小同志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以前都是怎麼辦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