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馬榮湖背叛了自己,不是國內追逃小組神兵天降,而是撞上了仇家。
這個他從來沒放在眼裡的趙家餘孽,這個他在大夏連正眼都不屑於給的紈絝子弟,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用一種獵人看獵物的眼神俯視著自己。
鍾霆輝那張被雨水打溼的臉上沒有趙瑞龍期待的恐懼和求饒,有的只是冷漠的蔑視。
“原來是你這個草包啊。”
就是這幾個字,就是這副死到臨頭還擺架子的嘴臉,徹底點燃了趙瑞龍心中積壓了數月的全部怒火。
他猛地抬腳,尖頭皮鞋在慘白的燈光下劃過一道狠厲的弧線,重重踹在鍾霆輝的下體。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鍾霆輝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雙腿猛地蜷曲起來,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
他那張冷漠的面具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到極致的扭曲。
他的臉憋成了青紫色,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無法去捂那處劇痛的部位,只能在水泥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著壓抑到極致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啞呻吟。
鍾霆輝越是硬撐著不肯求饒,趙瑞龍就越是憤怒。
他又上前一步,又是一腳狠狠踢向鍾霆輝的下體。
鍾霆輝再次發出一聲呻吟,整個人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雙腿蜷縮得幾乎貼到了胸口。
“你鍾家不是牛逼嗎?不是要用我們趙家當墊腳石嗎?怎麼,你也成了喪家之犬了?”
趙瑞龍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撞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裹挾著數月亡命生涯積攢的所有怨毒與快意。
“你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我手裡吧?”
遠處的木先生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他只是在趙瑞龍那一腳踢出去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不是因為憐憫,而是因為這可能會影響押解途中的效率。
但隨即他便恢復了那張冷硬的面孔。
他的任務是在時機成熟時將鍾霆輝帶回國內,至於中間是否有情緒釋放,他懶得管,只要不致命就行。
連續踹了幾腳之後,趙瑞龍終於停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混雜著復仇的快意、解脫的輕鬆,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他轉過身,走到木先生面前,臉上的暴戾之氣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木哥,謝謝你們幫忙,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我就是想問,咱們什麼時候能帶他回國?”
木先生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先回去吧。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時機到了,我們自然會把他交給你。”
………………
等到蹲守宗輝集團的外勤監視人員察覺異常時,時間己經推進到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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