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瓏只想著報復潘澤林。
只要能把潘澤林從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來,很多事情就有了操作空間。
到那時候,沙自立的事自然就有了轉機。
潘澤林一倒,那些忌憚他、不敢把手伸進漢東的人,就會賣她一個面子。
就算不能把沙自立的案子推倒重來,至少也能辦個保外就醫。
只是,她從始至終都忘了問老閨蜜一句——到底是哪幾位種子選手在背後謀劃。
當然,就算她問了,凌敏也不會說。
至於鍾霆煌會不會幫忙,這一點李玲瓏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她太清楚鍾霆煌的處境了。
鍾家在北江被一層一層地扒皮,己經被高育良、田國富逼到了絕路上。
這種人最好用,只要給他一點希望,他就會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一樣死死不放。
“螻蟻們,你們盡情地罵吧,越瘋狂越好。”
李玲瓏端起紅酒杯,朝螢幕上那些瘋狂滾動的詞條遙遙敬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她彷彿己經看到潘澤林在漢東省委一號家屬院裡暴跳如雷的樣子,
看到調查組進駐擎天科技、潘澤宗被帶走配合調查的場景,
看到漢東官場因為這波衝擊而重新洗牌。
只要局面一亂,那些被潘澤林壓在五指山下的勢力就會重新抬頭。
到那時候,沙瑞金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她沉浸在這幅精心繪製的復仇圖景中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李玲瓏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螢幕上“沙瑞金”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她剛剛燃起的快意潑得乾乾淨淨。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眉頭擰成一團。
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除了添亂還能有什麼事?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冷淡得像在應付一個打擾自己清靜的陌生人:
“什麼事?”
“你在哪裡?”沙瑞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沙瑞金,你以為你是誰?我在哪裡需要向你彙報嗎?”聽到沙瑞金質問的語氣,李玲瓏就一陣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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