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走到床邊。血人睜著眼,胸口針尾輕顫,「葉先生……周佛手把地下總冊交給了羅青。我聽見羅青說,京城舊宴名單要補全。」
洛紅纓俯身,「什麼舊宴名單?」
血人艱難道:「當年葉家宴上,沒去的人後來都升了。去了的人,家破人亡。紅圈代表催命,不代表請客。」
顧傾城把殘頁遞到他眼前,「首頁是誰?」
血人盯了片刻,聲音抖得厲害,「蕭天極,霍千樓,秦鎮北,羅青。旁邊有個血手印,寫著執刀,戰滄海。」
葉長生按住他的心口續命,「周佛手在哪?」
「鎮龍臺外門,蓮池下。明日午前,羅青要把總冊送進內門歸檔。進了內門,舊帳就燒乾淨了。」
顧傾城立刻道:「周嵐,查商盟會館蓮池。」
周嵐敲了幾下,抬頭時臉色更白,「查不到。京城地圖上那片被抹成空白。」
洛紅纓按住耳麥,「韓聿,調戰區舊圖。」
門被推開,韓聿快步進來,「將軍,鎮龍臺公開發函,全網推送。」
顧傾城接過平板,唸了兩行,紅唇抿緊,「他們給你定了罪名。私殺天策省盟,脅迫省府,強奪七省商路,私立玄壇,勾結戰區干政。」
洛紅纓冷笑,「連我也算進去了?」
韓聿點頭,「洛將軍三日內回京述職,陸懷民停職待查,長生集團資產待凍結。顧總。蘇清月。林霜兒。秦鳶,全列協查名單。」
周嵐急聲道:「顧總,銀行風控函已經來了,九城資金口在被卡。」
顧傾城看向葉長生,「他們想斷你的後方,逼你攜舊物進京受審。」
韓聿翻到末頁,「逾期,按紅葉叛逆論處,江南協從同罪。」
傅玄真靠牆笑出聲,「聽見沒?你在省城立的規矩,京城一句話就能廢。」
葉長生沒理他。
他回到桌前,把父親牌位扶正,又把殘頁。紅玉。銅旗和勢力圖壓在一起。
顧傾城低聲道:「你現在走,省城會被他們咬。不走,明日午前舊帳進內門。」
洛紅纓道:「北上線會被盯。鎮龍臺發令,車站。機場。關口都會有人。」
秦鳶單膝落地,「玄門願護令主北上。」
「不用。」
葉長生抬手,指尖劃過蕭天極。霍千樓。秦鎮北。羅青。戰滄海五個名字。
「別人怕鎮龍臺,我不怕。」
他把紅葉玉牌收進帆布包,「顧傾城,九城資金別斷。誰凍結,收誰的銀行。」
顧傾城抬眸,「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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