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辭猶豫了片刻,閉上眼睛,雙手結印。
丹田中的文氣被她一絲絲調動起來,順著那條隱蔽的經脈匯入胸口。
文氣在胸口越聚越多,那枚光點像是被點燃的火種,表面的金色紋路一節節亮起。
汪海透過破妄神瞳看得清清楚楚。
光點內部正在凝成一道極其複雜的符文,那道符文與他從萬界文碑上感應到的上古文道氣息如出一轍。
「感覺如何?」
周清辭緩緩睜開眼:「胸口有些脹,但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成形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興奮:「侯爺,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周姑娘可能覺醒了上古文道天賦。」汪海收回目光,「你體內的那枚光點,應該就是上古文道的傳承種子。」
周清辭愣在原地,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喜。
「上古……文道?」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具體是什麼傳承,還要再看。」汪海站起身,「不過你既然能引動文氣匯聚,說明你與這門傳承的契合度極高。日後每日子時留意一下體內的變化,若有異常隨時來找本侯。」
周清辭回過神來,鄭重地福了一禮:「多謝侯爺。」
「不必多禮。」汪海轉身推開門,夜風迎面吹來,卷著院子裡的桂花香,帶著幾分清冷甘冽。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文院後院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清辭連外衫都沒來得及繫好,便叩響了汪海暫住的廂房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臉頰泛著異樣的紅暈,像是趕了很長一段路。
汪海剛盤膝調息完畢,聽見敲門聲便起身開門。看見周清辭這副模樣,他眉頭微挑:「出什麼事了?」
周清辭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才穩住聲音:「侯爺,我胸口的文氣,昨晚子時過後便一直沒有停歇,到天快亮的時候,那些文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全部往西南方向湧去。我試著壓制,但根本壓不住。它就像……像是在召喚我去一個地方。」
汪海目光一凝。
他開啟破妄神瞳,透過周清辭的衣襟望見她胸口那枚光點果然比昨晚又漲大了一圈,表面的金色紋路正在緩慢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縷極細的文氣從光點中溢位,順著一條無形的軌跡指向西南方。
「你體內的文氣,確實在牽引你往那個方向走。」汪海沉吟片刻,「走,去看看。」
他沒有耽擱,回屋取了外袍披上,便帶著周清辭出了文院。素心無聲無息地跟上,三人出瞭望南城,沿著西南方向的官道一路前行。
周清辭走在最前面,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她不時停下來辨認方向,每一次停下,胸口的文氣便跳動得更加劇烈,像是在催促她繼續前進。
出了官道之後,地形開始變得崎嶇。茂密的熱帶叢林覆蓋了整片山地,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草木腐爛的味道。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不高,約莫百丈,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完全覆蓋,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跡。但周清辭走到山丘腳下時便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裡。」她抬手按在胸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文氣說……到了。」
汪海上前一步,撥開垂落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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