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三年,張遠安收受鹽商賄賂三千兩,壓下了鹽課司對其走私的查辦。」
「天啟四年,張遠安將刑部一個空缺賣給晉商王家,得銀五千兩。」
「天啟五年,張遠安收取故犯家屬白銀三千兩,替人脫罪,篡改卷宗。」
「天啟七年,張遠安之子張峰,在城南強佔民田二百畝,將原主一家逼得流落街頭,原主之父氣急攻心,三日後身亡。」
張遠安的臉色從紅潤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灰敗。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文書上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年月日。金額。中間人。涉案人員。證據鏈完整得無可辯駁。
「張大人。」汪海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遠安踉蹌後退了一步,扶住門框才站穩。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侯。侯爺……下官……下官知錯了……求侯爺給下官一條生路……下官願意將所有家產充公……」
「別急。」汪海語氣平淡,「本侯今夜只抓有罪之人,你兒子張峰呢?」
張遠安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峰兒他……他不在府中……」
汪海看了暗衛七號一眼。
暗衛七號微微搖頭,傳音道:「侯爺,張峰就在後院廂房,方才還想翻牆逃走,被屬下攔下了。」
汪海收回目光,沒有拆穿張遠安的謊言,對身後跟著的暗衛抬了抬下巴:「去後院,把人帶過來。」
其餘暗衛領命而去。
片刻後,張峰被押了進來。
他二十五六歲,面容白淨,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
此刻臉色煞白,雙腿發軟,被暗衛架著胳膊,幾乎站不穩。
看見汪海,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侯爺!侯爺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爹的事跟我沒關係!」
汪海低頭看著他,破妄神瞳在眸底一閃而逝。
張峰體內靈氣稀薄得可憐,經脈細窄,丹田空空蕩蕩。
就是個修為低微的紈絝,也多半不會是主角命格。
但龍脈選中了他,那他就該死。
更不要說對方本身就不怎麼幹淨。
「帶走。」
兩名暗衛上前,將張峰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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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