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權衡什麼。最終還是開了口:「這是聖階菩提樹的枯枝。菩提樹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萬年一成熟。這根枯枝雖然已經死了,但其中還殘留著一絲菩提樹的生機。最關鍵的是,可以藉助它感應到聖階菩提樹的位置所在。」
汪海的目光落在那截枯藤上,破妄神瞳在眸底悄然流轉。枯藤內部的結構在他視野中層層剝離,那些金色紋路確實不是裝飾,而是一種極其古老的天然靈紋。枯藤深處,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生機還在沉睡。
「前輩要找菩提樹?」汪海收回目光。
「沒錯。」顧清寒坦然道,「我需要此物來找尋聖階菩提心來重塑肉身。將枯枝給我,對你也有利。我重塑肉身之後,地宮中的寶藏你都可以取走。而且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難處,我可出手幫你一次。」
汪海神色不變,心裡卻飛速盤算著。
顧清寒說得沒錯,她重塑肉身對他來說大體算是一件好事。一個造化境的盟友,哪怕只是名義上的盟友,也能在關鍵時刻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問題在於,重塑得太早,道心種魔就沒法對顧清寒產生太大影響。
她如今只是一縷殘魂寄居在花千語體內,魔種的侵蝕還能緩慢進行。
若是讓她重塑肉身,恢復了全盛時期的修為,那點侵蝕進度恐怕會被她直接碾碎。
汪海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張屬於花千語卻透著顧清寒神情的臉上,忽然笑了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頜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可是我許久沒有與我的小婢女親熱了,前輩若是同意,讓我與千語親近一夜,也不是不行。」
顧清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拍掉汪海的手指,後退一步,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淫魔!你侯府之中如此多人,你還不滿足?」
汪海被她罵了也不惱,收回手負在身後,神色坦然:「前輩既然不願意,那此事便作罷,枯枝我先收著,等前輩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說著,伸手去拿花千語手中那截枯藤。
顧清寒五指攥緊枯藤,沒有鬆手。
她盯著汪海,聲音冷了幾分:「你別忘了,我若是不能重塑肉身,那地宮中的寶藏你也不可能拿到。」
汪海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前輩,此事若是在數月之前,或許對我來說還有些許誘惑。但如今我已經成就天人,普通的天材地寶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吸引力。而神階寶物,前輩那地宮之中又能有多少存貨呢?」
「很多。」顧清寒的聲音帶著篤定,「足以把你推向涅槃。」
汪海笑而不語,顯然不信。
他見過地宮中的格局,雖然確實有不少好東西,但大多是天階之物。
顧清寒說「足以把他推向涅槃」,這話水分太大了。
而且,就算真能夠如此,對如今的他而言,也沒有太多的誘惑力。
顧清寒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色愈發難看。
汪海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前輩,讓千語出來吧。」
顧清寒冷哼一聲,淡金色的光芒從她瞳孔中緩緩收斂,那股蒼古而凌厲的氣息也如潮水般退去。
花千語的身體微微一軟,扶住船舷才勉強站穩。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截枯藤:「侯爺,方才那位前輩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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