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蔓延了片刻。
蛇發女子最先回過神來,她尖嘯一聲,滿頭蛇發同時豎起,數十條毒蛇張開獠牙朝汪海咬來,蛇牙間噴出的毒液在空中化作一片暗綠色的霧氣。
鷹首妖族緊跟著振翅而起,雙翼間射出數十根漆黑如鐵的羽箭,箭尖上淬著暗紫色的妖毒。
其餘六個妖族也同時出手,妖力光芒在洞穴中此起彼伏,將昏暗的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八個人同時出手,八方合圍,不留任何死角。
汪海沒有後退,九霄劍再次出鞘,混沌色的劍光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那道劍光平平無奇,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勢,如同漲潮時的海浪,將湧來的妖力。毒霧。羽箭一併吞沒。
永珍劍意在他識海中流轉,至陰至柔的劍意如同流水般將那八道攻擊盡數裹住,再順勢一帶,那些攻擊便偏離了原本的軌跡,互相碰撞在一起,在洞穴中炸開一連串沉悶的爆響。
蛇發女子的毒霧撞上鷹首妖族的羽箭,嗤嗤作響。
其餘幾道妖力光芒在洞穴中橫衝直撞,將鐘乳石撞斷了好幾根,碎塊砸進萬妖池中,濺起暗紫色的水花。
汪海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一晃,出現在蛇發女子面前,左手探出,直接掐住了她滿頭蛇發中那根最粗的主蛇,用力一捏。
蛇發女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滿頭的蛇瞬間軟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捂著頭,渾身發抖。
鷹首妖族見勢不妙,雙翼一振便要衝天飛起。但汪海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一腳踏在他腳下的地面上,至陽之力順著地面傳到他身上,將他的腳爪牢牢吸在地面,動彈不得。
其餘六個妖族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混沌色的劍光已經在他們之間穿梭了一個來回,每一道劍光都精準地落在他們身上的薄弱之處。
骨裂聲。悶哼聲。求饒聲在洞穴中此起彼伏。
不到三十息,九個妖族後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虎賁嵌在石壁裡還在掙扎,蛇發女子蜷在地上抱著頭,鷹首妖族趴在地面,翅膀被一團混沌色的劍意壓住,怎麼也掙不開。
其餘六個妖族更是連爬都爬不起來,癱在地上哎喲叫喚。
汪海站在洞穴中央,九霄劍懸在身側,混沌色的劍芒在劍身上流轉。
他的目光從那些癱倒在地的妖族身上掃過,最終落在虎賁身上。
他走到石壁前,抬手握住虎賁的腳踝,將他從嵌著的石壁裡拔了出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虎賁摔在地上,悶哼一聲,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汪海一腳踩在胸口,重新按回地面。
「你……你到底什麼修為?」虎賁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幾分不甘,「你不是天階初期!」
「我是天階初期。」汪海踩著他的胸口,語氣平淡,「只是你們的實力太弱了。」
虎賁咬著牙,眼中翻湧著屈辱與憤怒,卻不敢再開口。
他能感覺到胸口那隻腳上傳來的力量,渾厚。灼熱。不可撼動,那是他完全無法對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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