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的動作沒有停頓。
他彎腰,一把拎住了白絨的後頸皮。小狐狸四隻爪子瞬間懸空,蓬鬆的尾巴炸成了一團毛球,四肢在半空中胡亂撲騰了兩下,卻怎麼都夠不著地面。
「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白絨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汪海沒有理會它的掙扎,轉身朝皇妃拱了拱手:「皇妃放心,本侯只是找她問幾句話,問完就送回來。」
皇妃站起身,目光在汪海和白絨之間來回看了兩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上前阻攔。
白絨被拎著後頸皮,四條腿懸在半空中晃盪,扭過頭衝皇妃喊道:「姐姐!你別不管我啊!他要殺我!」
皇妃看著它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絨絨,我如今不過是階下囚,又能做什麼呢?」
白絨的叫音效卡在喉嚨裡,整隻狐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汪海拎著它穿過迴廊,拐過兩道月洞門,在一間空置的廂房前停下。他推開門走進去,隨手將門關上,然後將白絨放在桌面上。
小狐狸一沾桌面便往後縮了兩步,尾巴夾在兩腿之間,琥珀色的圓眼警惕地盯著汪海。
汪海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上,低頭看著桌面上那隻縮成一團的白狐。
「你很怕我?」
白絨別過頭去,不看他,也不說話。
「為什麼呢?」汪海的聲音不急不慢,「我們今日才第一次見面,你為何如此怕我?」
白絨依舊不說話,只是把腦袋埋得更低了,蓬鬆的尾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顆雪白的毛球。
汪海看著它這副模樣,沒有繼續追問。他掌心一翻,一枚漆黑的種子從指間浮現。
那種子只有米粒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流轉著冰冷的光澤,在掌心微微跳動。
白絨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它從尾巴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那枚萬魔之種的瞬間,整隻狐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噌地跳起來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從桌面邊緣摔下去。
「你……你不要過來!」
「看來你認識這東西。」汪海將魔種託在掌心,沒有收回去,「這可真是奇怪了。萬魔之種我用的次數不多,知曉它存在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你是從何得知的?」
白絨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耳朵貼著後腦勺,整隻狐縮成一團,就是不說話。
汪海也沒有逼它,只是將那枚魔種往前遞了遞:「不過不重要了。既然你認得這東西,那應該也知道它的用處。只要你被種下魔種,無論你有多少秘密,都瞞不過我。」
白絨的尾巴猛地炸開了。
它往後退了兩步,後腿蹬在桌沿上,前爪撐著桌面,琥珀色的圓眼裡翻湧著焦急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我幫你殺了蕭凡!」白絨忽然喊道,聲音又急又快,「你別給我種魔種!」
汪海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目光落在白絨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你果然知道很多。但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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