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盤膝坐在船頭,破妄神瞳已經開啟,目光穿透層層灰黃色的雲靄,望向遠方那片蒼茫的大地。
他能看見那片區域上方的天空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扭曲,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空間,讓光線和雲層都變得支離破碎。
地面上的裂縫縱橫交錯,最深的地方像是一道被巨劍劈開的傷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是傷口的血還沒有乾透。
「你進去過?」汪海問。
「早年為了避禍,在裡面躲過一段時間。」
凌波仙子的目光在窗外停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
「快到了,鬼哭峽就在前面那片裂隙群的正中間,飛舟不能再往前飛了,道傷區的空間不穩定。」凌波仙子忽然提醒道。
汪海將飛舟收起來,落在一片相對平整的岩石地面上。
凌波仙子飄落在他身側,月白長裙的裙襬落在地面上,與那些鏽跡格格不入。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那片裂隙群:「峽谷入口在那邊,走吧。」
汪海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裂隙群。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地形驟然收窄,兩道高聳的巖壁夾峙出一條僅容兩人並肩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模糊的浮雕,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看不太清楚,只能勉強辨認出一些雲紋和獸首的輪廓。
凌波仙子在通道入口處停住了腳步。
「到了。」她抬手,指向前方。
汪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通道盡頭是一處被亂石掩埋的空地,四周的巖壁向內凹陷,形成一處天然的洞穴。
洞穴中央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碎石,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塵垢,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凌波仙子一揮手,將幾塊較大的碎石搬開,露出下方一塊平整的石板。
石板表面刻著一道繁複的圓形陣紋,陣紋的紋路極其細密,像是一張織得極密的蛛網,中心處有一道凹槽,形狀與她方才拿出的那枚黑色玉佩完全吻合。
汪海將玉佩取出,嵌入其中。
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縫隙向兩側緩緩擴大,露出下方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汪海走在前面,凌波仙子跟在他身後,走了約莫百餘級便到了底。
下方的空間比汪海預想的要小得多,一間方方正正的石室,約莫五丈見方,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鏡,質地是一種泛著冷光的黑色岩石。
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不高,約莫齊腰,檯面上放著一隻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與那枚玉佩同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或裝飾,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沿著邊緣走了一圈。
汪海走到石臺前,抬手將那枚玉佩按在匣子頂部的凹槽中。
玉佩嵌入的瞬間,匣子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機簧響動,那道細縫中透出一縷暗金色的光芒,光芒沿著縫隙走了一圈,匣蓋自動彈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方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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