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守衛掃了她一眼,沒多問便放了行。
她沿著朱雀大街往城東走,穿過兩條街巷,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遠遠便看見了侯府的門楣。
門楣上掛著「忠義侯府」四個字的匾額,黑底金字,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大門半敞著,門前兩個石獅怒目圓睜,一個穿著灰衣的老僕正坐在門檻內側的小杌子上打盹。
化身走上前去,屈指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老僕睜開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找誰?」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北莽故人來訪,想見忠義侯一面。」
化身的聲音溫溫軟軟,帶著幾分江南口音的糯意,與獨孤沁本體的清冷截然不同。
老僕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往裡走去。
化身站在門外等著,目光透過半敞的大門往裡瞟了一眼。
侯府的院子不小,前院花廳的廊下掛著幾盞燈籠,兩側種著桂樹和青竹,午後的陽光灑在青石地面上,安安靜靜。
汪海正在後院的書房裡翻看青鳶遞上來的北莽情報。
青鳶做事細緻,把北莽最近一個月朝堂上的動向。邊境的駐軍調整。還有獨孤沁公開露面的次數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正看到興起,眉頭微微挑起,門外便傳來老僕的通報聲。
「侯爺,門外來了個姑娘,說是北莽故人,想見您一面。」
汪海放下手中的情報,眉頭挑得更高了。
北莽故人?
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獨孤沁。
他想了想,將情報收入袖中,起身往前院走去。
推開前院花廳的門,他看見那道站在院門外的淡青色身影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女子約莫二十來歲,身量不高,穿著一件月白襦裙,外罩一層薄薄的淡青紗衣。
長髮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格外柔和。她的眉眼與獨孤沁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獨孤沁的眉眼是冷的,像終年不化的冰;這個女子的眉眼卻帶著一層溫溫的媚意,嘴角天生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汪海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腰際,又在腰側那道收束的弧度上停了一瞬。
獨孤沁倒是挺懂他的口味。
他在花廳門檻上站定,靠著門框,雙臂抱在胸前,沒有急著開口。
化身站在院門外,見正主出來了,微微福了一禮,聲音軟軟糯糯:「侯爺萬安,妾身奉我家陛下之命,來與侯爺談一樁買賣。」
「買賣?」汪海歪了歪頭,「什麼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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