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盤膝坐在文碑前,將體內的文氣緩緩調動起來。
文心鼎在丹田中微微震顫,鼎身上的金色紋路一節節亮起,將溫潤的文氣順著經脈送出來,湧入文碑之中。
文碑表面的文字在文氣的灌注下開始加速流動,金色光芒越來越盛,碑身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汪海將神識探入北莽國運之海中,感受著這片土地上千年來沉澱下來的氣息。
這片國運之海與大梁截然不同。
大梁的國運如烈火烹油,熾熱而蓬勃,帶著中原王朝千年積澱的厚重與張揚;北莽國運則冷冽而粗獷,像是一塊被風雪打磨過的寒鐵,鋒芒內斂卻暗藏殺機。
他在這片國運之海中游弋,感受著北莽千年來的氣運流轉。
忽然,一道靈光在他識海中炸開。
文心。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文心該是什麼。
正氣之心顯然不適合他,他又不是什麼正直無私的善人。
但方才在殿中被那些北莽官員圍堵勸留時,那種四兩撥千斤。在刀尖上行走。各方算計卻始終穩坐釣魚臺的感覺,讓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的道,從來就不是什麼堂堂正正的正道。
從穿越至今,他所做的一切,無外乎四個字:為我所用。
無論是萬魔之種。道心種魔,還是以大梁為根基開闢文道。以北莽為棋局開闢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他自身的利益與生存展開的。
不擇手段,為己謀利。
他的文心,不在浩然正氣,不在忠義信禮,而在「權」字。
權,既是權衡,也是權謀,更是權柄。
以權馭勢,以謀定局,以柄控人。
這便是他的文心。
汪海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將這個念頭注入文碑之中。
文碑猛地一震,碑身上的金色文字開始劇烈翻湧,原本流轉的浩然正氣與太初文碑的上古文道傳承在這一刻被重新排列。重新組合,化作無數細密的文字碎片,在碑面上飛速旋轉。
一股全新的力量從碑身內部湧出,如同一條蟄伏了多年的巨蟒甦醒,散發著磅礴而霸道的文氣波動。
北莽國運之海被這股力量攪動,銀白色的氣運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文碑之中,與汪海注入的文心之力交織在一起。
冰城上空,天色驟變。
灰白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露出下方翻湧的銀色國運之海。
國運之海中,無數符文閃爍明滅,如同一場無聲的狂歡,將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晝。
。駭驚面,海銀的湧翻片那著頭仰,門家出走紛紛姓百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