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應付了幾輪便藉口疲乏提前離席,帶著帝若曦和凌波仙子回了驛館。
帝若曦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裹著厚斗篷打了個哈欠:「汪海哥哥,北莽的酒好烈,我就喝了一小杯,頭就暈乎乎的。」
汪海倒了杯熱茶遞給她:「那就早點歇著,明天還有事要辦。」
帝若曦捧著茶喝了兩口,杏眼半睜半閉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便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汪海將她抱回臥房放在榻上,拉過被子蓋好,關上門退了出來。
凌波仙子站在迴廊下,月白魂魄虛影在夜風中幾乎透明,銀白色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清冷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你今日開闢文道時,我感知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她轉過身來,金色眸子看著汪海,語氣比平日認真了幾分,「從西南方向傳來。」
汪海腳步一頓:「西南方向?具體是什麼氣息?」
「說不準。」凌波仙子微微搖頭,「但我的魂魄如今與琅嬛仙島繫結,對外界的感知比尋常涅槃境更敏銳一些,應該不會出錯。」
汪海皺了皺眉。
西南方向,葬神之地。
又是那個地方。
「先歇著,明日再說。」
汪海沒有急著下結論,轉身進了自己的臥房。
他盤膝坐在榻上,將心神沉入丹田,內視體內。
文道涅槃三重,仙道天人五重。
兩股力量在丹田中交織纏繞,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他知道這種平衡只是暫時的。
文道修為的根基虛浮,需要時間沉澱。
仙道修為被他自身的文道修為壓制,提升速度反而比之前慢了幾分。
不過問題不大,他的仙道修為本來就沒有多少是正經修煉得來的。
而就在他閉目調息的時候,丹田中那枚連線著虎賁的萬魔之種忽然微微一顫。
一股溫熱的妖力從魔種中湧出,順著經脈匯入他的道種之中。
汪海睜開眼,將心神沉入魔種的感應中。
畫面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萬妖國,妖皇宮殿。
虎賁正站在大殿角落,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圈,氣息卻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他穿著暗青色的鱗甲,額角的短角顏色比之前深了幾分,修為已經從天階中期突破到了天階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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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