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明是高高在上。威儀萬千的帝王,這具化身卻是嬌柔溫順。任君採擷的玩物。
獨孤沁靠在船舷上,雙臂抱胸,銀白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得意:「怎麼樣?朕的手藝如何?跟帝空明有幾分像?」
汪海盯著那具化身看了好一會兒,確實像,像到讓人頭皮發麻。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東西你收回去吧。」
獨孤沁挑眉:「哦?不要?」
「不要。」汪海語氣堅決。
獨孤沁往前踱了一步,銀白眸子裡浮起一層促狹的笑意:「你若是不收,朕到時候帶著這具化身去找帝空明,跟她詳細描述一下,你是如何欺負朕的……」
汪海的臉色微變:「你可別亂說!本侯和你可是清白的!」
獨孤沁歪著頭看他,銀白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彎起的弧度裡帶著一絲促狹:「呵呵,你玩了朕三具化身,可太清白了。」
汪海眉頭挑了起來:「化身又不是本尊,那能一樣嗎?」
「朕可不管。」獨孤沁收回搭在化身肩頭的手,雙臂抱在胸前,姿態從容篤定,「你若是不收,後果自負。」
汪海盯著她,沉默了片刻。
獨孤沁的性子他多少摸清了幾分。
這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出,她若真帶著一具帝空明的化身跑去大梁,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上一番,哪怕陛下心裡清楚那是假的,但以陛下的性子,恐怕也會翻臉。
到時候他夾在中間,怎麼都落不到好。
汪海深吸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手,煉妖壺從掌心浮現,壺口青光一閃,將那具化身收入壺中。
化身的身體在銀光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壺口,消失在壺內的混沌霧氣之中。
獨孤沁看著他將化身收入壺中,銀白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光,嘴角彎起的弧度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這才對嘛。朕的禮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汪海將煉妖壺收回系統空間,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大方。」
「朕向來大方。」獨孤沁攏了攏鬢髮,轉身朝宮城方向走去,銀白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赤足踩在冰面上的聲音漸行漸遠,聲音從風中飄回來,「一路順風,朕在北莽等你。」
汪海看著她那道銀白身影消失在宮牆拐角處,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了看系統空間中的煉妖壺,那具化身正安靜地懸浮在壺中的混沌霧氣裡,煙紫色的薄紗在霧氣中輕輕浮動,一張與帝空明九分相似的面容上,雙目緊閉,像是在沉睡。
「這叫什麼事。」
汪海低聲自語了一句,搖了搖頭,轉身躍上飛舟。
青金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大梁方向疾馳而去。
帝若曦裹著厚斗篷湊過來,杏眼裡帶著幾分好奇:「汪海哥哥,剛才那個北莽女帝跟你說了什麼?我看她湊那麼近。」
「沒什麼,就是些客套話。」汪海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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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