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走到帝空明面前,帝空明伸手一拉,將他整個人拽入懷中。
汪海猝不及防,踉蹌半步,跌坐在她大腿上,後背貼著她的胸口,姿勢說不出的彆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如今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帝空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嘴角抽了一下:「陛下,這是不是弄反了?」
帝空明單手環著他的腰,將他按在懷裡,另一隻手搭在他肩頭,指尖微微用力壓住他想要掙動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和得意:「哼,朕可是九五至尊,之前是你倒反天罡,朕懶得追究罷了。今日既然送上門來,自然得按朕的規矩來。」
汪海被她按在腿上,堂堂七尺男兒坐在女帝懷中,後背貼著她胸口的溫軟,腰上環著她纖細的手臂,這個姿勢實在說不上體面。
但他掙扎了一下,發現帝空明的手箍得極緊,雖然沒用國運,可那股力道也不是輕易能掙開的。
帝空明低頭看著他,丹鳳眼裡帶著幾分促狹,語氣卻認真了幾分:「別動,朕幫你平息氣息。」
她將另一隻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口的位置,一縷溫潤的國運之力從她掌心緩緩湧入。
那股力量與她方才出手時的霸道截然不同,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溫潤而柔和,順著他的經脈一寸寸淌過,將方才被那一掌震得紊亂的氣息一絲絲撫平。
汪海坐在她腿上,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流轉,經脈中那股滯澀感正在迅速消退,碎裂的經脈也在慢慢重新凝聚。
他低頭看著她按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指節修長白皙,骨肉勻停,掌心溫熱,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暖意。
他忽然覺得,被她這樣按著好像也不錯。
帝空明幫他平息氣息,低頭湊近了幾分,嘴唇貼上他的嘴角,輕輕一吻。
那一吻極輕極柔,帶著她唇瓣的溫潤觸感,舌尖輕輕一舐,將他嘴角殘餘的血漬捲走。
汪海感覺到嘴角那一點溫熱,又感覺到她貼得極近的呼吸拂過臉頰,心頭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腰,掌心貼著她脊背的弧度,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帝空明的身體在他掌心的力道下往前傾了半分,胸口幾乎貼上了他的前襟。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玄色常服滲入肌膚,也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正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下滑。
她按住他那隻不規矩的手,將他從腿上推起來,那雙丹鳳眼似笑非笑。
「好了,朕待會就走,你這段時間鎮守大梁,不要出了差錯。」
汪海站起身,低頭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皺的衣袍,心裡那點剛被撩起來的火還沒燒旺就被掐滅了,忍不住嘆了口氣:「陛下這走得也太急了。」
帝空明從鳳榻上站起身,赤足踩在白玉地面上,走到殿中那面銅鏡前,伸手將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聲音平淡:
「天魔墟那邊的事拖不得,血魔老祖既然敢打上古天魔的主意,必然有所依仗,朕得親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她轉身看了汪海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你在京中坐鎮,若有什麼緊急的事,以傳訊玉符聯絡朕。若聯絡不上……就去找國師。」
汪海聞言,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陛下,師尊不過才天人巔峰,臣雖然不才,但文道涅槃就算再差,也不至於需要天人的幫助吧?」
帝空明已經走到殿門口了,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側過半張臉來。
午後的光線從殿門外斜斜照進來,將她半邊面容映得明暗分明,那雙丹鳳眼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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