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行看著那道血色身影消失在洞外,低頭將玉瓶的瓶塞拔開,那股暗金色的液體在幽暗中泛著妖異的光。
他將瓶口湊到唇邊,仰頭灌下。
三滴妖皇血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到近乎暴烈的力量從他丹田深處炸開,如同一條被囚禁了許久的惡龍終於掙脫了鎖鏈。
天人七重。
天人八重。
一直衝到天人九重才堪堪停住。
周天行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大了幾分。
雖然比預期效果差一些,而且只有三刻鐘。
但三刻鐘的天人九重,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他抬腳走出山洞,南疆潮溼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十萬大山的輪廓在暮色中綿延起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長生宗所在的山脈疾掠而去。
長生宗建在十萬大山邊緣的一座靈峰之上,山勢陡峭,靈氣濃郁,是方圓千里內最好的一處修行寶地。
齊修遠此刻正坐在長生宗大殿中,面前攤著一卷名冊,眉頭皺得很緊。
他身旁站著幾個穿著灰袍的弟子,都是之前長生宗殘存的舊人,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不過歸元巔峰。
「宗主,這個月又有六個弟子走了。」一個灰袍老者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南疆文院那邊在招人,待遇比咱們這裡好,不少年輕弟子都動了心。」
齊修遠合上名冊,揉了揉眉心。
他當初接手長生宗,本以為是個美差,沒想到接手的卻是一個爛攤子。
周天行走的時候把宗門庫房搬了個乾淨,靈藥。靈石。功法玉簡幾乎沒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勉強把宗門架子重新搭起來,但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這幾個月下來,弟子跑了將近三成。
「走了便走了。」齊修遠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留下的好生安頓,把後山的靈田收拾出來,明年開春種上靈谷,好歹先讓大夥吃飽飯。」
灰袍老者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殿。
齊修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正準備調息片刻,忽然感覺到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山腳方向急速逼近。
那股氣息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那股陰冷中帶著幾分霸道的靈力波動,陌生的是那股波動比之前弱了不少,卻依舊不是他現在能輕易應對的。
他猛地睜開眼,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周天行!」
山門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護山大陣上。
齊修遠快步衝出大殿,站在殿前的石階上往山腳望去。
一道灰撲撲的身影正從山道上疾步走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將沿途的草木壓得齊齊倒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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