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是跟他一起做事嗎?那很可能他也早就是他的同志了吧?
高秀英還說不明白是為何,反正就是鬆了口氣。
“誒,我怎麼好像又瞧見大河那小子了呢?”高父瞧著遠處的身影,小聲的嘀咕道。
“也許是的吧,咱就當沒瞧見。”
高父嘆息了一聲,埋頭繼續吃起了麵條。
這一晚,父女倆早早的便歇下了。
天剛微微亮時,他們就起了身,先退了房,又在客棧夥計的幫忙下,把買的東西都裝到了騾車上,再蓋上草苫子綁結實了,在客棧裡隨便吃了點,便離開了秦山縣城。
帶著這麼多的東西,他們反而沒敢走大路,即便小道上很可能會有劫道的,但沒了錢糧總比被抓了,又丟了東西的強。
還好天公作美,雖然熱的很,但沒下雨,也就誤不了腳程。
他們幸運的是,就前腳跟後腳的,山上的土匪派下來打前哨的,因為下山時憋不住的屙了泡屎,就錯過了他們這隻‘大肥羊’。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快傍黑了。
他們家的這頭騾子剛成年,理應正是力氣壯的時候,可備不住車上裝的東西太多了,騾子累的嘴巴里都淌白沫子了,心疼的高父顧不得自己歇會兒,喝口水,不等卸了車,就跑去牲口棚子裡拎來了一桶水,給餵了起來。
高大山倆口子到家時,都快半夜。
這天的晚上,除了小狗蛋外,一家人一直忙到天大亮,所有的物資都分成了三份,接下來,就是挖地窖,收拾山洞藏東西了。
高父把在青山縣城裡看到大河的事,還是忍不住的告訴了高母,後者聞言,雙手合十的直念著阿彌陀佛。
“不管怎麼樣,能活著就好。秀英說的對,暫時不能告訴他們家,就連大山倆口子那兒也別說,萬一,咱可就會害死他了。”
“我瞞著誰,也不能瞞你啊。”高父丟下一句,便躺下了。
轉瞬間,便打起了呼嚕,這些天他們父子都累壞了,雖然高母跟女兒兒媳婦也沒個歇時,但比起挖土搬運的活計來說,她們乾的還是要輕省些的。
高母給男人的肚子上搭了塊被單,自己思前想後的一會兒,便也睡著了。
終於,後牆根下的新地窖弄好了,為了掩人耳目,還特地在出口的地方搭了個棚子,以後再堆放些柴火,就不那麼招人眼了。
這天剛吃完晚飯,高父便說道:“明天大山跟我進山去,先去斷腸崖那邊。”
“爹,我也要去。”高秀英要求道。
“你的臉上都瘦的快掛不住肉了,還是在家裡歇歇吧,我跟你哥去就行的。”高父心疼的瞅瞅她。
她撅著嘴巴,“爹,我就想跟著進山嘛,順便還能尋摸點菌子野菜什麼的。”
李大丫便也說道:“爹,我明天也一道去吧,能多弄的是一點兒,現在的太陽曬上一天,那些菜就能幹到八九成了,要是回頭下上雨,地裡頭還要鋤草什麼的,一大堆的活等著呢,到那會子,可就顧不上囤菜了。”
“大丫說的是,明天還是我在家裡看孩子,曬菜乾。”
高母一錘定音了,高父也就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