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英這下是徹底的放了心,沒了子彈的槍,還沒燒火棍好使呢。
雙方所有的武器中,反而是草耙子最具殺傷力。
再加上高大山王承文他們很快追了過來。
哪怕這幾個土匪多少都會些拳腳功夫,但還是快被滅沒了。
高秀英衝著王承文喊了一句刀下留人,才留下了一個活口。
她這才從樹上繫了下來,走到活口面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紙包晃了晃。
“這裡面是止血散,你如果把你在二頭嶺所知道的情況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們,我可以為你止血,甚至,放你離開。好死不如賴活著呀,獨眼龍他們已死,為他們陪葬,不值得的。”
那名土匪看看她,沒有吱聲。
高秀英繼續忽悠道:“還是,你覺得你們那個三當家的能給你們報仇?你想想啊,我們是怎麼知道你們要來搶糧的?二頭嶺並不是鐵板一塊啊,你覺得,憑我們的本事,殺上二頭嶺會如何?你們是有山寨作為防護,可是,誰又說的準呢?”
她還故意說一半,留了一半,讓土匪自行腦補。
劉長庚用腳踢了踢土匪受傷的腿,“給你臺階,你就下,死犟著幹什麼?這世道,能活命就成,可別跟我們扯那些忠義不忠義的,你們二頭嶺,可不是什麼水泊梁山好漢?”
土匪想了想,“你們真的會放了我?”
高秀英笑道:“我雖是女的,但也一口唾沫一口釘,只要你知無不言,我們得想知道的,放了你又有何難?還是說,你想著糊弄一下我們,再跑回二頭嶺報信去?”
土匪的眼神閃了閃。
劉長庚又踢了他一下,“你他孃的還真這麼想了?”
土匪縮了縮脖子,又看向了高秀英,“你能做的了主?”
“當然能,就算你想回二頭嶺,我也不攔著。你是不是又在想,我有什麼底氣敢放虎歸山?不懼母夜叉的報復?”
土匪點了點頭。
“原因很簡單吶,所有跟著出來的,就死的剩下你一個了,你覺得母夜叉會信你嗎?獨眼龍他們會輸的這麼徹底,很顯然,我們早有準備了,那麼,唯一還活著的你,會不會就是那個在暗中通風報信的人呢?”
殺人未必要用刀的,高秀英的話,讓那名土匪冒了一身冷汗。
外人只當二頭嶺是獨眼龍說了算的,其實,母夜叉才是最有話語權的,因為獨眼龍跟瘦竹杆都看上她了,凡事皆是以讓她高興為前提的。
母夜叉並不是本地人,而是從外邊大城市逃難來的,她讀過很多年的書,有見識,有手段,但也更加難纏。
為了獨眼龍那些人,他都找不到讓她不殺自己的理由。
大冷天的,汗珠子從那名土匪的額頭上滾落了下來。
“這位小大姐,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哦?行,我先給你止血,不然,話沒說了,血都要流乾了。”高秀英蹲下來,便一邊幫著他處理傷口,一邊又對高大山王承文說起接下來的安排,“大哥,承文哥,把村子裡裡外外的再檢查一遍,確保沒有別的活口了,山上的那片林子裡的火一時半會的滅不了,那些屍體,全搬過去燒了,回頭再用犁犁一遍,明年也好種糧食,連肥都省了。”
地上的土匪,不由得打了激靈,眼前的女人長的水靈靈的,可說話做事卻分外的老道,心還狠,似乎那些屍體並不是死人,而就是一堆柴火,一堆肥料。
此刻的他,哪還敢再存別的心思,待交代完二頭嶺的事,能活著離開上河村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