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個,半個月前,我所在的第七團,奉,奉命趕,趕到渝州以北,秦河下游的通渠碼頭,攔,攔截鬼子,不,皇君的幾船物資。誰,誰知道,這,這是皇君,布,佈下的陷阱,眼看著隊伍死傷殆盡,我,我又受了傷,便,便藏到了水裡,後,後來,逃回了,回了李下村。”
這些經歷,半真半假,反正鬼子就是想查,也查無實證了,他李根樹的名字就在那第七團的陣亡名單裡呢。
“哦?那你知道,你們上頭,是怎麼知道皇軍的運輸路線的?”
“不,不知道,太,太君,我,我就是個大頭兵,這麼機密,機密的事,怎麼可能讓我曉得?”
“那這麼說,你對皇君是沒有任何價值的。來人,殺了扔出去吧。”
“不!不,我,我有用!我有用的!”李根樹喊的都破音了,這不是演的,而是本能。
“你什麼都不知道,能有什麼用?”
渡邊源一陰森的盯著他的眼睛。
他眼中的恐懼,很真實,這讓其很滿意。
“有,有用。我,我知道,他們,他們的上層已經獲悉你們第16師團即將南下武漢的訊息。”
這個情報,卻不是藍營給他保命用的,而是他在特訓結束的時候,偶然間得知的。
這會子他慌的六神無主,便直接給吐露了。
這樣絕密的情報,可不是他一個普通士兵可以知曉的。
鬼子也不傻,他的身份就要呼之欲出了。
渡邊源一笑的陰森,用手指扣在他身上的傷口上,“李根樹,你不老實,是覺得剛才,我們的人招呼不周嗎?”
李根樹叫的那叫一個慘哦。
渡邊源鬆開了手,他才喘了口氣,也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可說都說了,還能咽回去不算嗎?
“不,不,我,我是誠心投效的,不,不敢不老實。”
“是嗎?那麼,這麼重要的情報,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李根樹,你不是個普通計程車兵,你是帶著使命回到秦河縣的,你如果不說清楚了,就算是死,你也會受盡折磨而死,你現在,還扛的住嗎?”
李根樹只天人交戰了一下下,便決定放棄藍營特勤人員的身份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他或許會有愧疚,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己。
“我,我,我可以都說出來,但,但是,我,我不想死,我,我可以成為,成為你們的刀。”
“喲西,李桑,早說嘛,何必吃這些苦頭?來人,還不快把李桑放下來。”
李根樹終於可以坐到了一張椅子上了。
劫後餘生,恐懼未散,他整個人還在發抖。
渡邊源一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著他,“我,洗耳恭聽。但是,提醒你,不要耍花招,聽說過土肥原賢二嗎?他是我的老師,我雖然不是最出色的那個,卻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試一試我的耐心的。”
果然,李根樹的瞳孔縮了縮,這表明,他是知道的,他果然是華夏藍營的特工。
渡邊源一挑了一下眉頭,“李桑,痛快點兒,對你我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