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撇回到二頭嶺的時候,又一次天黑了。
他被請到了母夜叉住的地方。
“軍師,查的如何了?”
“小豔紅並無虛言。”
母夜叉的臉上不辨喜怒,她瞅著他,“你確定?”
“三當家的,我老吳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雖然我是挺喜歡她的,但事關咱們寨子生死存亡的大事,絕不會一葉障目的犯糊塗的。”
吳撇說的煞有其事,但母夜叉眼中的探究並未消失。
“你是說,大當家他們真的沒有去過上河村?”
“是的,在離上河村十幾裡的地方,有個十字路口,他們去哪個方向都有可能的。我查了一路,每個方向都試了,因為是夜裡的原因,除了離路近的村子聽到點動靜外,他們幾乎沒有留下別的痕跡。”
“這麼說,他們最終消失的地方,不是上河村,而是那個十字路口?”
“差不多吧,過了十字路口,往上河村的方向,只有一個叫馬下坡的莊子,裡面不過二三十戶人家,我在那裡過的夜,他們並未聽到車馬行進的聲音,只說那天晚上,上河村有老人過壽,放過爆竹,第二天早上才瞧見後山上著火了。”
母夜叉的指尖敲擊著桌面,“你去上河村了嗎?”
“自然是去了,不過,確如小豔紅所講,那裡防守的很嚴,村口不但有明哨,還有暗哨,我沒瞧見暗哨的具體位置,但聽到那人的呼吸聲了,而且,明哨的手上除了一根草叉子外,腰上還別了把砍柴刀。如果咱們的人折在那兒了,他們至少會有二十多杆槍的,不能這麼寒酸。”
“你進村了?”
“不曾,他們很警惕,想必是因為知道了小豔紅的身份,我假意迷路,又餓又渴的,他們只是給了水和幹餅子,卻不讓進村。”
“她呀,聰明面孔,笨肚腸,漏了自己的底,人家不得防著。”
“三當家的,咱們二頭嶺何去何從,你得拿個主意啊。”
“再等等,等貓爪子他們從縣城回來。”
“是。”
“快去歇著吧。”
母夜叉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無神的望著上面的屋樑,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時凱聽完朱大河轉達的話,竟動了自己去上河村教高秀英他們練槍的念頭。
朱大河張了張嘴巴,“你,你不會來真的吧?”
時凱想了想,覺得自己是太想當然了。
“我就這麼一說,你那什麼表情?”
“我就那麼個表情,你管呢?”朱大河懟完,自己噗嗤的笑了起來。
時凱的耳朵有些微微發燙,“咳,你不覺得高秀英是咱們可以發展的物件嗎?”
“我覺得是不是的不重要,表哥啊,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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