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英給王承文豎了個大拇指,她以為他是急中生智瞎編的。
但其實,老太太確實有遺言,卻只有殺人誅心的一句話,“下輩子,別讓我再碰見秦老摳了,老孃煩透他了。”
這也是,老太太都去世快有兩年了,王承文也沒敢來北小劉莊,把這話告訴給秦老爺子。
人老了,還活著,圖的就是一個念想,若念想沒了,心氣兒也就散了,就像上一世的高秀英一樣,盼頭沒了,就活到頭了。
秦老爺子為著一個執念,倔強了大半輩子,這實話,當然不能真的告訴他了。
院子裡的人愣了一下,然後,呼吸急促,奔向院門的腳步凌亂。
但搭上門栓的手卻又停住了。
“王家小子,你不是誆老子來了吧?”
“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秦師叔你啊。”
話雖這麼說了,但王承文卻為編個假遺言出來,抓耳撓腮了起來。
門栓子被抽開,哐啷一聲,門搭子也掉開了,磕到門板上了,院門被開啟,一個面容黝黑,精神矍鑠的老爺子跨出了門檻,雙手抓住了王承文的胳膊。
“她,她留了什麼話了?”
王承文還沒編好,被他這麼一搖一晃,剛冒出頭的又散了,他急的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老爺子整個人都在抖著,焦急的又晃了晃王承文,“你他孃的吃啞藥了?說呀!”
瞅著王承文的樣子,高秀英真怕他被老爺子一巴掌給拍廢了。
來的路上,為防萬一,她問了問他師父師孃的事,老太太是石泰縣大戶人家的閨女,家中遭了難,便跟著曾是家中護衛的鐘老爺子來了秦河縣,她孃家的人就算還有活著的,估計也早就散去別處了。
“老爺子別急啊,你嚇著我承文哥了。姨姑奶奶臨終的時候,我也在場呢。”高秀英忙說道。
老爺子乾脆利索的丟下了王承文,衝向了她,嚇的他們姑侄倆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也許見他倆是女人和娃娃,老爺子及時的收住了腳步,仔細的打量起高秀英。
“嗯,眉眼間是有點兒像,丫頭啊,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兒看出來像的,反正己經忽悠到這個份上了,是瞎話,那也得編圓了。
老爺子身後的王承文急的手舞足蹈的,生怕高秀英一個不慎,被傷著了,可又不敢將人攔住。
高秀英穩了穩心神,衝老爺子甜甜的笑了笑,“當然是真的,我就是怕我哥說話顛三倒西的給傳岔了,這才跟過來的。”
“哦,丫頭,你姨姑奶奶都說什麼了?在她生病的時候,我也恰好生了一場大病,都不知道她走了,首到,卻只看到了墳頭。”老爺子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高秀英鬆開狗蛋,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又衝王承文喊道:“承文哥,快把老爺子扶屋裡頭去。”
“啊,哎,我來。”
進了堂屋,老爺子坐靠在太師椅上,雙手還微顫著,高秀英摸了一下桌上的茶壺,是溫熱的,便倒了一杯,喂他喝了兩口。
“老爺子,好些了沒有?你可不能太激動啊,不然,我也不敢告訴你了。”
”。說你,住的頂我,頭丫“,向看,氣口了吁子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