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人可都有聽風辨位的本事的。
劉勇被拉到騾車旁,就見老爺子虎著一張臉,這是‘暴風雨’要來的前奏啊。
“師,師父,我還尋思過兩天得空了去看你呢,咋的,想我啦?”
“少給老子嬉皮笑臉的,要不是承文拉你過來,你怕是要躲著老子吧?”
“怎麼可能?師父,我也想你想的緊呢,這不是實在沒時間嘛,別生氣了,我跟人家淘換了一罈好酒,都沒捨得嘗一口,就等著拿回去孝敬你老人家了。”
“哼,算小子還有點良心。我問你,保安團是不是成二鬼子了?”
劉勇嚥了口唾沫,“師父,我,我也是怕你生氣,這才瞞著的。”
“那你還披著這身狗皮做什麼?你別忘了,你是華夏人,生是,死了也是,別忘了祖宗,丟了姓氏。”老爺子一巴掌把騾車上的欄杆子拍折了。
王承文心疼的瞅了瞅,抿嘴沒吱聲。
劉勇噗嗵的跪到了地上,“師父,就是個餬口的營生,哪裡有那麼嚴重?”
“你說什麼?這還不嚴重?你給鬼子當狗了呀。”老爺子指指三岔路口,“你們攔著為難不都是十里八鄉的鄉親,你們這些人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勇子,打小為師是怎麼教你的?咱是人,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甭管做什麼事,得對得起天地良心。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師父,我,我可跟他們不一樣。鬼子沒來之前,那些人也沒少幹缺德事,可我從不曾參與過,當了二鬼子後,我也只是幫著站個崗,查個哨的,不光我,我手底下的這十來個人,雖然也訛過商戶的錢,卡過行路人的好處,但殺人越貨的事一件也沒有。師父,這一點,我劉勇敢對天發誓。”
老爺子的臉色好了些。
“要是鬼子逼你呢?”
“這,大不了撂挑子不幹唄,還能咋的?”
“劉大哥還真天真,鬼子想讓你幹,你能回絕的了?你家人的命,你師父的命,都不打算不要了嗎?”高秀英扯開身上被子,露出了腦袋。
“啊喲,咋還有個人?還是個,師父,你這是給我討的師孃呢?還是認的小徒弟啊?”劉勇被嚇了一跳,以他的耳力,若不是剛才慌了心神,還真瞞不了他的。
老爺子沒好氣的脫下一隻鞋,砸到了他身上。
“你個王八羔子,胡咧咧個啥?這是你高家妹子,囉,這裡面的小傢伙,才是你的小師弟。”
狗蛋也扒開了被子,露出了毛茸茸的腦袋。
劉勇老臉一紅,還有點扭捏了,“師父,這,這妹子真好看,不會是幫我討的婆娘吧?”
另一隻鞋子又砸了過來,還精準的親吻了他的臉。
“你個二鬼子,狗漢奸,還想討這麼好的丫頭當婆娘?你想屁吃呢?”老爺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偷聽的幾個二鬼子就只聽到了想屁吃,見劉勇吃癟,他們都捂著嘴巴,憋著笑呢。
劉勇偷瞄了高秀英一眼,“我這不就是問問,妹子,你剛剛那些話啥意思?”
“劉大哥,你是個聰明人,鬼子是如何行事的,你比咱們小老百姓看的多,看的真,說白了,你們只是他們要用的刀槍而己,得用了,便使喚,若礙眼了,首接斃了。你想要不幹了,他們能饒的過你?”
劉勇嘆了口氣,“那些鬼子是不大好相與,可我騎虎難下的,又能怎麼辦?妹子,我劉勇也不想禍害鄉親們,所以才找人給了好處,帶著哥兒幾個來到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