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凱仍然沒有出現。
大家夥兒都覺得他不可能活著了。
高秀英不想承認,可多少次夜裡,當思念襲來,淚溼了枕巾?
隨著戰場形勢的變化,敵我雙方的鬥爭愈發的嚴峻。
秦河的地下組織因為叛徒的出賣,在遭受到好幾次的破壞後,再次重建,曾經熟悉的戰友,要麼犧牲了,要麼領命去了別處,唯有保大頭和小剛還是熟面孔。
上河村的獨立護衛隊,終於併入了游擊隊,高大山王承文他們都成了組織成員,鎮上聯絡點的負責人成了王承安,劉長庚那個小隊,因為緊急任務,己經犧牲了兩個,劉長庚也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
要不是有林老大夫,犧牲的人會更加多。
而二頭嶺的救國軍,在劉勇上次的圍剿中,雖有游擊隊相助,但到最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撤進了大山,後來,又散夥了不少,最終,吳撇胖大廚帶著十幾個弟兄找到了老煙槍。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馬大嫂子早己經是這邊的人了。
‘蝮蛇’得知這一情況,沒再去二頭嶺找他們,既然各為其主了,那便不適合再來往了。
他還是李根樹的聯絡人。
‘黃雀’被抓,消失了好長時間的吳達回了秦河縣,成了藍營在秦水一帶的負責人,他的幾個孩子在某一天,都消失不見了。
這個訊息還是王婆子來告訴高秀英的。
“這兩年,我家那個傻小子還是不忍心的暗中接濟著那幾個小的,吳達回來後,偷摸的來見了他一面,給了兩根小黃魚,他推著不收,吳達說,他不收,就是沒把他當兄弟,之後,那幾個孩子就不見了。這姓吳的,還真是那邊的人啊?他這次回來,不會想搞事情吧?”
“管他是哪邊的,想要幹什麼,他能把兒女們都送走,還算是個爺們。”
“我倒不圖他還錢,可他能來還,那你王大哥遭的那茬子罪,就不虧。不然,他跑了,再不回來了,咱上哪兒找他去?”
高秀英笑了,這王婆子雖說有時市儈的很,但知恩圖報,現在再聽來,反而覺得有幾分可愛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大家都不大想起時凱的時候,他又出現了。
可這公開的身份,讓所有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京南偽政府派駐秦水的特派員,名叫韓世坤,帶著太太吳娟一道上任來的。
他住在了偽縣長家的隔壁,二人的辦公室也是相連的。
渡邊源一瞧著他有些眼熟,可又確定從未見過,村田雅子因為私心,並未在檔案裡留下他清晰的正面照。
為了確認沒有認錯人,高秀英讓李根樹偷偷的拍了他一張照片。
她強忍著淚水,控制住情緒,看了看照片上的人,他就是燒成灰,她也不會認錯了。
好嘛,不但身份變了,還帶回了另一個女人。
還是假結婚嗎?
他消失的這段時間,難道是去京南執行潛伏任務了?
好多疑問,她恨不得立馬衝到他面前問個清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