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愁。
黎雅南站在朝陽分局一樓的公告欄前,就在兩分鐘前,紀委的同志剛剛把一則處理決定貼在上面——《關於黎雅南停職反省的處理決定》。
抓捕過程中出現重大失誤,不僅讓犯罪分子流竄到建外大街上,還導致外賓被當街劫持。
如果不是當事司機果斷出手,後果不敢想像。
停職都是輕的,應該撤你的職。
黎雅南耳邊迴盪著政委的批評,臉上一陣陣發燒,工作四年,她第一次受到領導如此不留情面的訓斥。
除了羞愧,她心裡更有懊悔。
如果當時自己能果斷拔槍,只要快上那麼兩秒鐘,只要兩秒鐘,那名犯罪分子就不會得逞。
驀地,她腦海中突然閃過好友上官雪的話。
「雅南,你得明白,我們女人比男人,在身體素質和理性思維上天生就是有差別的。
公安這行女人本來就少,刑警的門檻就更高了。
你一個花一樣的女孩子,入這一行,不是跟自己找彆扭嘛。何必呢?」
難道她幹刑警,真的是入錯行了嗎?
黎雅南內心動搖了幾秒,但很快又堅定下來。
不管是家裡人,還是身邊的同學。朋友,都說她當刑警是賭氣。
她確實是賭氣。
但賭氣並不代表她幹不好。
從小到大,她從來不比別人差,不管這個別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沒人能替她做決定,只有她自己可以。
從公告欄上收回眼神,黎雅南迴到刑警隊辦公室。
下午隊裡有個會,按常例是由隊長主持的,但今天辦公室裡多了個重量級人物——局長。
又有大案子了。
黎雅南條件反射般搬過椅子,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眾人循聲望向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停職了。
黎雅南找了份報紙,把自己挪到了角落,辦公室裡嚴肅。緊張的氣氛與她無關。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到手中的報紙上,然後就看到了一則新聞——
《首都司機臨危不懼勇鬥歹徒解救外賓》。
新聞的標題很醒目,報導的內容黎雅南就更熟悉了,因為都是她的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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