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張牙舞爪地上前要教訓教訓黎雅南,卻被關在了衛生間門外。
她立馬收斂了氣勢,隔著門說道:「東西我找個女服務員去採購一下,你洗完澡,中午我請你吃飯。」
「好。」
門內傳來黎雅南的聲音。
上官雪輕噓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來到位於飯店B座一樓靠南側的粵餐廳。
燕京飯店的餐飲部門有兩家餐廳聞名京城,一是位於C座七樓的譚家菜。
譚家菜源自清末科舉榜眼譚宗浚的家傳筵席,又稱榜眼菜。
烹製方法以燒。燉。煨。烤。蒸為主,講究「食必求真,然後至美」,多年來一直深受外賓們的歡迎。
在燕京老百姓中間,譚家菜更出名的是價格。
一桌標準宴席起步就要八九十塊,還得提前三天預訂。
另一家便是上官雪請客的粵菜餐廳,價格比之譚家菜不遑多讓。
兩人走進餐廳,大廳保留弧形穹頂,搭配黃銅水晶吊燈,地面是柚木拼花地板,牆面下半段做胡桃木護牆板,琉璃花窗透光,光影別緻。
走在餐廳內,上官雪又恢復了她平日裡的雍容氣度,反倒是跟在她一旁的黎雅南,對這樣的場合感到很不適應。
落座後,上官雪點了一道清蒸石斑魚。一道蠔油牛肉,還要再點,卻被黎雅南攔住了,說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等菜上來後,兩人邊吃邊聊,見黎雅南沒有再提顧巖,上官雪的心情輕鬆了下來。
可這時,她心裡又想起了顧巖那天唸的那兩句話,她知道黎雅南平時有看書的習慣,便試探性地問道:「雅南,你知道米蘭。昆德拉嗎?」
「米蘭。昆德拉?」黎雅南思考幾秒,搖搖頭,「沒聽過,很有名嗎?」
提起米蘭。昆德拉,他以及他的作品如《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為了告別的聚會》等在八十年代末曾在中國文學界和文學愛好者當中掀起一陣旋風。
可如今是1984年,米蘭。昆德拉的作品尚未被引進國內,只有滬上人民出版社在七十年代曾以內部參考的名義出版的敏感書籍中對其人有過介紹。
因而像黎雅南這種輕度的文學愛好者,對米蘭。昆德拉自然是不認識。不瞭解的。
「在歐洲挺有名的,不過更多是因為政治的原因。」
「政治?」
上官雪簡單地科普了米蘭。昆德拉的生平,黎雅南頷首道:「這樣啊,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上官雪抿抿嘴唇,「也沒什麼,就是想知道他的作品在沒在國內發行。」
「應該是沒在國內發行過。我每個月都去新華書店,如果有他的書,我應該會有印象。」
聽著她的解釋,黎雅南並未生疑,低頭繼續用餐。
上官雪也夾起一口魚肉,塞入口中,只是腦海中有一個疑竇始終在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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