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拉夫人不見了蹤影。
她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緊閉的包廂門。
然後她看見了。
走廊盡頭,一個穿黑色馬甲的身影正從一扇門裡閃進去,動作很快,門關上之前,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拉了他一把。
那是剛才添酒的服務生。
林姣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走廊中間,左右看了看。
左邊是去傅岐辭包廂的路,右邊是那扇剛關上的門。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往右邊走了幾步。
走廊右側靠近那扇門的地方就是服務檯,門虛掩著,萬一有事可以躲進去。
她不是要抓誰的把柄,但有些事,看見了是籌碼,沒看見就是瞎猜。
羅拉夫人這條線就目前而言,一切關聯關係都太過單薄,她必須再更進一步才能更好地談條件。
而且,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走到距離那扇門三西米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走廊太安靜了。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聽見了從門縫裡傳出來的聲音。
很輕,很碎,像是衣料摩擦,有人喘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像是咬住了嘴唇,只剩鼻息在暗處起伏。
中間夾雜著一聲極短促的笑,緊接著,包廂內的聲音愈發難以抑制。
林姣站在那裡,臉上慢慢熱起來。
她聽清楚了,她也明白了這次邀請羅拉夫人,她為什麼特意提起這邊的環境安靜,她當時沒想到其他,就順勢訂了這個俱樂部。
而此刻,她剛剛的猜測也成真了。
但當那種曖昧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傳進耳朵裡,她還是覺得血往臉上湧。
這跟上回在美國撞見傅岐景小情侶親熱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次是年輕人的情難自禁,聲音壓得低,她尷尬歸尷尬,轉身也就忘了。
可這裡的動靜分明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放肆的,激烈的,中間還夾著幾句英語髒話,從門縫裡漏出來,燙得她耳朵發紅,心臟也止不住地亂跳。
林姣沒有再往前走,甚至沒有繼續聽下去,轉身就往回走。
到了傅岐辭的包廂門口,她沒顧上仔細敲門,只是敷衍地咚咚兩下,首接推門進去了。
包廂裡瀰漫著煙味,傅岐辭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外套己經不在身邊,白襯衫的袖子捲到小臂,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根己經熄滅的雪茄,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姿態放鬆。
左側沙發上坐著一個瘦高的男人,戴一副金絲眼鏡,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手裡端著半杯威士忌,正側頭跟傅岐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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