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誰,這種態度都讓她火冒三丈。
可還沒等她繼續發作,對面的電話“哐”地一聲己經結束通話了。
羅拉夫人在香江生活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掛過電話。
她放下手裡的聽筒,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盯著電話機看了好幾秒,才慢慢把聽筒擱回座機上,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慍怒。
而梁佩珊這邊掛完電話後,傅母也正好從外面進了客廳。
她原本在外面的小花園裡侍弄花草,聽見客廳的電話響得急促,知道非重要客人內宅的分機不會響。
她放下花剪,擦了擦手,快步走進來,可進來時電話己經掛掉了。
她看見梁佩珊坐在電話旁邊的沙發上,手裡還搭在聽筒上,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
傅母心裡己經有些不悅,但面上沒露出來,只是走過去,語氣盡量平和地問了一句:“誰打來的電話?”
梁佩珊把手從聽筒上收回來,“打錯了。”
傅母看了她一眼,沉聲又問了一句:“對方說了找誰嗎?”
梁佩珊頓了一下,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了,聲音更小了:“沒……沒聽清。她說得很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掛了。”
傅母心裡那點不悅變成了疑慮。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容姨走了進來,笑盈盈地說:“太太有沒有話給表小姐帶去學校?司機一會兒就出發去給表小姐送午飯了。”
傅母正要說話,容姨又補了一句:“剛才總機那邊來電話,說羅拉夫人打來找表小姐,說有要緊事。總機那邊不好擅自轉接,問太太在不在。我知道太太這會兒大概在小花園,就讓總機把電話轉接到這個分機上了。”
容姨說完等著傅母吩咐。
傅母的臉色變了。
她轉頭看向梁佩珊,目光不像剛才那樣溫和了,“佩珊,剛才打電話來的,是不是羅拉夫人?”
梁佩珊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傅母沒有等她回答,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對方到底說了什麼?”
梁佩珊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一顆一顆的,順著臉頰滾下來。
她低著頭,聲音又小又碎:“我……我不知道……我沒聽清……她說了什麼我沒聽清……然後就掛了……”
傅母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看梁佩珊,轉頭對容姨說:“去總機那邊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周公館打來的。如果是,我親自回電話。”
容姨看出氣氛不對,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過了不到五分鐘,總機那邊親自來了一個值班人員,穿著一身灰色的制服,手裡拿著一個登記本,站在客廳門口,畢恭畢敬地說:“太太,這是今天的電話記錄,您過目。”
傅母接過登記本,翻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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