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臉色蒼白、腳踝被包紮固定好的林姣,他沉默了片刻。
最終,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淡淡開口,一錘定音。
“既然傷得動不了,就暫時在家裡養著吧。傅岐景,待會兒將人送到客房,你這幾天就負責照顧好,在她傷好之前,別出任何岔子。”
那日樓梯口的混亂之後,林姣便在傅家安頓下來養傷。
腳踝腫得厲害,行動不便,大部分時間只能倚在床頭。
傅岐景將大哥那句“你負責照顧好”當了真,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他的朋友們接連打電話來約,起初是好奇他為何不出門,聽聞林姣後便起鬨要見見,甚至熱情地表示要上門探望。
傅岐景被纏得煩了,隨口堵了一句:“行啊,不過我大哥今天在家。”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隨即傳來幾聲乾笑,匆匆改口“下次再約”,便忙不迭掛了電話。
傅岐景嗤笑一聲,一抬眼,卻見床上的林姣不知何時己靜靜睜開了眼,正望著他。
“表妹,還疼不疼?要不要再墊個枕頭?”
“醫生開的藥吃了是不是好點?你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做。”
林姣看著他忙前忙後、真心實意的樣子,心中那點利用了他的愧疚感時而浮現,但更多的是一種計劃得逞後的緊繃。
“不怪你,表哥,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總是垂下眼睫,輕聲打斷他的自責,露出一抹強撐的的微笑,“給你和……傅先生添麻煩了。”
每次提到傅岐辭,她的聲音都會下意識地低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畏懼。
傅岐辭在她摔傷後的第二天傍晚來過一次。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冷峻的模樣,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的意思。
目光先是掃過她被白色繃帶包裹、墊高的腳踝,然後落在她因為疼痛而略顯蒼白的臉上。
“醫生怎麼說?”他問的是站在一旁的傅岐景,眼神卻看著林姣。
“還是老樣子,要好好養著,不然以後會習慣性脫臼。”
傅岐景連忙彙報,語氣帶著後怕。
傅岐辭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既然要養,就安心養著。需要什麼跟容姨說。”
他的語氣平和,甚至算得上週到。
但那種疏離的、公事公辦的態度,比首接的斥責更讓林姣心頭髮緊。
她摸不準他是否看穿了她的把戲,只能越發表現得低眉順眼,小聲回答:“謝謝傅先生,我……我會盡快養好。”
傅岐辭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短暫的兩秒。
隨即,他便轉身離開了,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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