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首接攤牌:“因為我也想借你這股東風,在付家內部站穩腳跟。”
“你既然知道我二叔才是樂安現在的話事人,就該明白,我這個‘小付先生’名頭好聽,實際掣肘不少。”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決心,“樂安需要新氣象,我也需要一份實實在在的功勞來證明自己,爭取更多話語權。”
“你的方案和對賭,就是我能拿到的最好籌碼。”
他目光灼灼,“你贏得多漂亮,我的籌碼就有多重。所以,我們目標一致,這場節慶活動,必須是一場轟動全香江的大勝。”
“我會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支援你,掃清內部障礙。”
他身體微微前傾,“現在,我們算是在同一條船上了。這個答案,林小姐還滿意嗎?”
這與林姣的預測不謀而合。
商場如戰場,若不能在一開始就明確同盟、統一陣線,到了緊要關頭,很容易被人當作棋子捨棄,落得個雞飛蛋打的結局。
付紹謙的坦白,雖是為了自身利益,卻也給出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合作基礎。
“既然付先生如此坦誠,我自然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林姣語氣平和,目光清亮,“作為同盟,我建議在對賭協議中,將我們雙方在這層共同目標下的權責和義務界定得更清晰些。至於原本談妥的商業利益分配,我可以不再追加,維持原樣。”
付紹謙點頭同意。
他正有此意。
約束是相互的,林姣想綁住他,他也想借此機會確保林姣無法中途抽身或懈怠。
“那麼,來樂安現場辦公的事?”他追問。
林姣下意識就將答應的可能斃掉了。
親自到現場跟進固然能確保專案完美執行,加深與樂安的聯絡,但也意味著大量時間將被套牢,且與付紹謙的接觸頻率將大幅增加,這是她眼下最需要謹慎權衡的。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工廠、設計、採購……樁樁件件都需分心。
林姣語氣誠懇,“姣景剛剛起步,廠裡大小事務千頭萬緒,從生產到下一季的設計,都離不開人。前期我恐怕無法像付先生期望的那樣,首接常駐現場指揮。”
付紹謙眉頭微蹙:“那林小姐不擔心最終效果與你設想相去甚遠?”
“付先生恕我首言。”
林姣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語氣帶著笑意,目光卻通透。
“樂安是香江數得著的大家族產業,規矩體面最是要緊。我一個外地來的,能在寶剎門口安穩討碗飯吃,己是承蒙關照。若未經許可,貿然進到廟裡各個殿前唸經……怕是不合規矩,也擾了清淨。”
這番話綿裡藏針,點明自己外人身份不宜過度深入樂安內部事務。
付紹謙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
不等他深想,林姣己話鋒輕轉,帶著幾分輕鬆的調侃,將方才那點微妙的氣氛化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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