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進入教室,西個保鏢緊隨其後,其中兩個像兩堵牆一樣堵在了門口,切斷了一切退路。
“表妹,”傅岐景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哄勸的意味,“先放開他。筆……拿穩了,別抖。”
他緊緊盯著林姣的手。
林姣抬眼,與他對視了一瞬。
林姣手腕極其穩定地向後收了半分,筆尖離開了卡斯帕的皮膚。
傅岐景再次用眼神示意她退後。
林姣這才徹底鬆手,向後輕盈地退了兩步。
卡斯帕一得自由,立刻像觸電般向前躥出好幾步,遠離林姣。
他踉蹌著扶住一張課桌才站穩,大口喘著粗氣,一手捂著刺痛的脖頸,另一手揉著火辣辣的頭皮。
驚魂稍定,那股深入骨髓的傲慢和當眾受辱的暴怒立刻如同毒液般反噬上來。
他瞥見傅岐景來了,又看到傅岐景讓林姣放開了自己,一個理所當然的念頭瞬間佔據腦海。
傅家還是怕了!
怕他父親的地位,怕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剛才那只是塞西莉亞·林這個瘋女人的個人行為!
他猛地首起腰,儘管樣子狼狽,卻竭力挺起胸膛。
灰藍色的眼睛裡重新凝聚起慣有的狠戾和嘲諷,甚至故意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準備用最惡毒的語言找回場子。
傅岐景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在卡斯帕嘴角弧度剛剛揚起、第一個音節還沒吐出的瞬間,傅岐景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預兆,目光甚至沒看卡斯帕。
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張空著的、沉重的實木椅子,身體順勢一轉,左手一抄椅背,掄圓了胳膊。
那張椅子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卡斯帕的肩背結合處,狠狠砸了下去!
“卡斯帕小心!!”講臺上的金髮理查德尖聲驚叫。
但太晚了。
“砰——!!!”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實木與肉體骨骼撞擊的悶響,結結實實地在教室裡炸開。
卡斯帕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慘叫都變了調,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砸得一個踉蹌,向前橫撲出去。
“嘩啦”一聲撞翻了兩張課桌,書本、文具、墨水瓶稀里嘩啦散落一地。
他蜷縮在廢墟里,痛苦地呻吟著,一時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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