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沒再堅持，輕點了下頭，轉身朝餐車走去。
阿杰跟在她側後方，不遠不近地綴著。
林姣先起了話題，“你們到海市之後住哪兒？安排好了嗎？”
“周秘書暫時訂了國際酒店，林小姐您呢？”
林姣報了個名字，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
還完餐盤，她便在餐車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翻著帶來的筆記。
還沒到十二點，傅岐辭就找了過來，身後跟著周桐。
幾人在餐車吃過午飯，林姣有些犯困，回包廂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再醒來己經接近傍晚，兩人將行李收拾好，坐在沙發上說了會兒話。
窗外天色暗下來。
火車也緩緩駛入海市火車站。
傅岐辭把兩人的行李拉到門邊，又提醒她穿上外套。
站臺上人很多，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排著長隊，蒸汽和煤煙味從車頭方向飄過來，混著廣播裡帶著滬語口音的報站聲，嘈雜又真切。
林姣換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外套，站在車廂連線處。
傅岐辭把她的行李放到一邊，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
收腰的剪裁襯得她整個人修長挺拔，襯衣領子從大衣領口露出一小片白，柔和了黑色帶來的冷感，越發顯得她下頜線條清晰，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又沉靜的氣場。
車外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把她耳邊的碎髮吹起來一點，又輕輕落回原處。
她沒有去理，只側著臉看向窗外，肩背舒展，站姿很首，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那個調皮玩鬧的樣子。
他看得有些久。
久到林姣似有所覺，偏過頭來，目光與他在狹窄的空間裡輕輕一撞。
“我不過去，就在外面等你。”他說。
林姣轉頭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她要跟隨同鄉會的要先去參加一個小小的捐贈儀式，結束後才會一起回。
“自己小心，別漏了東西。”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過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姣“嗯”了一聲，轉身步子輕快地迎上了過來接她的秦五，往同鄉會集合的地方走去。
同鄉會的人己經等在臺階下，僑聯接待處的幹部也到了，正站在臨時拉起的橫幅前小聲商議站位。
“林同志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接待處的同志立刻迎上來，臉上帶著熱絡的笑，遠遠就伸出手來：“林同志，一路辛苦了，歡迎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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