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接過去,先粗略掃了一遍,才提筆在幾處落款處簽下名字。
簽完,她將單子推回給鄭保國:“有勞鄭主任。往後的事,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鄭保國雙手接過,鄭重道:“林同志放心。”
“那我就先走了,大家留步。”
林姣起身,付邵謙也站了起來。
他拒絕了陳業平要單獨說明的好意,只道:“陳主任,人我找到了,我今天先送林同志回去。”
陳業平張了張嘴,到底沒再挽留,只把人送到辦公室門口。
鄭保國和婦聯幾位同志也跟出來,站在臺階上目送幾人走遠。
巷口的車己經候著了。
周秘書靠在車邊,見林姣出來,先一步拉開後車門。
待看見她身後跟著的付邵謙時,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卻並不意外,只客氣道:“付先生也一起吧。傅先生交代過,若碰上了,就請到住處說話。”
付邵謙沒應聲,只看了周秘書一眼,便彎腰坐進了車裡。
林姣跟著坐進去,兩人之間空著一小段距離,後座便顯得格外安靜。
周秘書發動車子,窗外的街景一幀幀退去,弄堂、灰牆、光禿禿的梧桐,全都在晨光裡泛著冷色。
林姣偏頭看窗外,付邵謙則一首目視前方,雙手交疊搭在膝上,臉色並不好看。
誰也沒有先開口。
到了住處,周秘書讓人送了茶到樓上的小客廳,又朝林姣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林姣脫了外套,在桌邊坐下。
她知道自己應該先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無從說起。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付邵謙率先開口。
“我沒有早知道。”林姣說,“是後來才慢慢確認的。”
“後來是什麼時候?”付邵謙問,“是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跟我談那些生意經的時候?還是你給我打電話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早就在心裡給我這個表兄判了刑,覺得我不值得你認?”
林姣沒說話。
“那你知道後,為什麼不來問我?”
付邵謙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又沉下去,“我到處在外面忙,可我不是死了。你只要託人帶一句話,我哪裡不會回來?你是不想說,還是沒機會說?林姣,你寧可跟傅岐辭到處認表妹,也不願來認我這個親表兄。我就這麼讓你瞧不上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這件事實在是說來話長。”林姣說。
付邵謙顯然氣得不輕,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往後一靠,兩條長腿微微岔開,目光又沉又冷地盯著她:“好啊,我聽著。”
“我認錯親戚的事,是我不對。”林姣看著付邵謙,“我沒找你,是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和付家相處。和你無關,更不是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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