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聯絡車票。”他道,“咱們西個人的,我儘量看能不能弄到臥鋪。實在不行,先到廣省再說。”
“行。”林姣點頭。
周秘書剛走,李穗寧從外頭進來。
她身上繫著圍裙,顯然早起在廚房張羅。
見林姣在收拾行李,先是一愣,隨即走到床邊,“是出了什麼事嗎?”
“香江的工作出了點事,我們得提前走。”
林姣停下手,拍了拍床沿,“寧姨,這件事我知道是太突然了,本來想要等您住習慣後再來跟您商量,但是現在時間上有點趕,所以我就先跟您談一談。”
李穗寧沒坐。
她站在原地,先看了眼林姣的臉色,又掃過那隻半開的箱子,才道:“事情嚴重嗎?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我還認識一些舊識,要是需要,倒是能聯絡。”
“這不用麻煩,我得回去看看才能知道是什麼事情。”林姣也不繞彎,“寧姨,我是想跟您商量和平的事情。”
“什麼事?”
林姣看著她,“白家這宅子,以後也只有和平一個人住,有些冷清。若你願意,就帶著孩子住在這邊。您從前做過護士,我可以託人把工作關係轉到海市來,落在白家曾經捐過的一個廠裡,去廠衛生室做事。雖說不算頂好的崗位,但到底能領工資,有糧票,幾個孩子上學也方便些,您看如何?”
李穗寧沒有立刻接話。
林姣又從枕邊拿出一個牛皮信封,輕輕放在她面前:“若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這一千塊錢,您先拿著。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之後若還有難處,我再託人往回寄。和平這邊我另外安排人再照看。”
李穗寧聞言,沒去碰那信封,只低聲道:“錢你拿回去吧。我家裡還有老人,拖家帶口的,不適合留在這裡。至於和平,他自小就是孩子王,家裡幾個小的都是他幫著我帶。他早就能獨當一面了,所以我才放心把他送過來。”
林姣聞言,心中確實有幾分失望的。
她知道,自己這一走,這宅子裡可能就只剩白和平一個人,再怎麼說,他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
她原本想著,若李穗寧能帶著兩個小的留下,幾個人也能有個照應。
可此時李穗寧那邊還有老人和小些的孩子,不留在這裡,也有她的道理。
若時間寬裕些,林姣倒不愁。
她原本計劃著尋幾個靠得住的舊人,把側院收拾出來,租給一戶穩妥人家,也算給白和平找個伴。
可眼下她要立刻回香江,哪裡還有時間張羅這些。
旁邊說話的李穗寧停了停,又繼續道:“你不用擔心他一個人住。我離這裡也就大半天車程,真要有事,他會回去。再不濟,託人打一通電話也能找到我。和平不是那等離了娘就慌神的孩子。”
林姣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既然這樣,他一個人住這裡,我實在不放心。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承擔他的生活費,再在您那兒附近買處小院,他還是跟著您生活。畢竟您是他母親,他也捨不得離您太遠。”
“不用了,我留下來看宅子。”
林姣偏頭,才發現白和平己經站在廊下。
剛剛那句話,正是他說的。
林姣招了招手,等白和平進來,才低聲道:“我香江有事,大概今天就得走。你留在海市,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我也不放心。不如跟你母親回去,宅子的事,我再想別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