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這些人壓根沒什麼用。
他們不過是周沙皮手底下的兵,奉命行事,林姣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反而可能把己經走了的周沙皮再招回來。
到時候又是新一輪糾纏,她耗不起那個時間,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可如果不讓他們查,事情更麻煩。
但是他不來,查驗的是這些人。
雖然他們什麼都沒搜到,可只要周沙皮沒有親眼見過,後續就算他拿到搜查令再回來,把碼頭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東西,他心裡就會懷疑。
東西明明就在碼頭上,他蹲了這麼些天,盯得死死的,怎麼突然就沒了?
他只會往一個方向想,是不是這幾個守在門口的弟兄,收了林姣的好處,故意放走了貨?
尤其周沙皮留在碼頭的人裡面一定有他的心腹,可是心腹都沒能查到什麼,他會更加懷疑,一個會懷疑自己手下的頭兒,比一個一心對付外人的頭兒好對付得多。
而這不過是林姣順手的事,既給這些人賣個對她來說無關輕重的好,也擺周沙皮一道。
沒一會兒,年輕沙展領著幾個碼頭工人回來了。
工人們二話不說,鏟的鏟、搬的搬,十幾分鍾就把五輛車重新裝好,比那幾個水警自己折騰快了好幾倍。
等最後一輛車裝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年輕沙展走到林姣車窗前,臉上掛不住,乾巴巴地說了句:“林小姐,今天得罪了,祝您今年生意興隆,萬事勝意。”
“不礙事。承你貴言。”林姣笑了笑,朝他點了下頭,“阿sir也新年進步。”
她朝周正山示意了一下。
周正山會意,從車窗裡遞出一條煙。
年輕沙展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接,又縮了縮,到底還是接了過去,嘴裡連聲道:“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
林姣沒接他這話,只道:“各位也辛苦了一晚上了。大過年的,回頭讓人給你們送兩箱橘子來。”
年輕沙展訕訕地退開,手裡攥著那條煙,退到路邊幾個弟兄跟前。
林姣朝司機點了點頭,車隊重新啟動,緩緩駛出碼頭大門。
天光越來越亮。
海面上泛著灰白色的光,她帶著留下的幾個司機和保鏢,一路開到輪渡碼頭,上了第一班過海的船。
至於後面跟著的人,林姣仍舊沒管。
船靠近維港的貨運碼頭時,早班的工人己經騎著腳踏車在碼頭上穿梭了,車鈴聲響成一片。
林姣也沒下車,繼續帶著一行人上了前往觀塘碼頭的輪渡。
下船後,她讓司機把車上剩下的石料和磚頭首接倒進了觀塘邊上還沒開發的荒郊野地裡。
倒完之後,五輛空車開回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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