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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眼前仍是礦洞斑駁的巖壁。
接著,一扭頭,對上了雲洛衣那雙慣來清亮。如今卻含著淚的眸子。
她跪坐在他身側,雙手虛按在他胸口,掌心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陳江!你醒了!」
見陳江睜眼,雲洛衣喜極而泣,一下子撲進他懷裡,死死地抱住他,「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剛剛檢查陳江的身體,發現他體內不僅有一股陰寒歹毒的力量在其中橫衝直撞,破壞著他的生機,連整個人的氣血也虧空得厲害,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了一般,可把她擔心壞了。
陳江卻沒管那麼多,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問她為什麼還沒出去。
但喉嚨乾澀發緊,只發出一點氣音。
他倚靠在巖壁上,嘗試動了動手指,發現身體雖然依然虛弱無力,但那股令他窒息的冰冷和劇痛已消退了不少。
過了幾秒,隨著理智迴歸,大腦從初醒的混沌變得逐漸清晰。
他很快便明白了所有。
無需再問,胸口那股能明顯感受到的。正在體內緩慢流淌著的。為他不斷驅散寒意。填補生機的暖流,已經說明了一切。
還是……用了靈力嗎……
陳江心底喟然一嘆。
救我沒意義啊……
雲洛衣輸送過來的靈力精純溫和,帶著奇特的生機,不僅壓制了他體內的毒素,連透支的生命力都似乎被稍稍補回了一些。
但終究是飲鴆止渴,治標不治本。
仙宗的毒咒,還有使用老黃牛的皮與血帶來的反噬,都不是靠靈力輸送能解決的。
陳江閉了閉眼睛。
他並未開口責怪,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環住懷裡仍在微微顫抖的軀體。
「本來說好要帶你出去的,結果還沒走多遠,自己就先撐不住倒下了,還害得你擔心。」
陳江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嗓音沙啞,帶著些許自我調侃意味地開口,「是不是有些丟臉了?」
「不丟臉,一點都不丟臉。」
雲洛衣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在心裡,你永遠是最好的……」
陳江笑了下,沒再開口說話,任由她這樣抱著,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耳邊迴響著陳江不算有力的心跳,鼻間滿是他的味道,雲洛衣幾乎要沉溺在這樣的溫柔鄉里了。
但很快她就清醒過來,意識到不能這樣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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