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差役們也紛紛面露不善。
寺外,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都在探頭探腦。
陳江嘆了口氣。
他雙手合十,低聲誦唸,「阿彌陀佛。」
濃郁的金光瞬間從他身上綻開,下一刻,捕頭。連帶著那些差役,全都在慘叫一聲後,被這股力量彈出了青燈寺。
寺門內外,頓時安靜了一瞬。
被金光彈出去的捕頭與差役們橫七豎八摔在青石板路上,兵刃脫手,呻吟不止。為首那捕頭掙扎著坐起,胸口發悶,氣血翻騰,眼中盡是駭然。
這和尚的力量……好生恐怖。
那傳言……莫非是真的?
圍觀的百姓更是鴉雀無聲,一個個睜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襲紋絲不動的灰衣僧袍。
陽光穿透陰雲,恰好落在陳江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恍若真佛臨世。
陳江緩緩放下合十的雙手,走出寺門,站在寺門前的臺階上。
「回去告訴知府大人,」
他開口,語氣依舊溫和,「李杏兒暫居青燈寺,由貧僧看顧。若李大樹。王秀蓮確有通敵之實,待罪證確鑿。朝廷明發文書,貧僧自當依律行事。但若僅憑捕風捉影之詞,便要拿一稚童問罪——」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眾人,「貧僧,不允。」
最後四個字落下,彷彿有無形鐘磬在眾人心頭敲響,震得耳膜嗡鳴。
捕頭臉色青白交加,咬牙起身,對著陳江抱了抱拳,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對手下低喝一聲:「走!」
十餘名差役互相攙扶著,狼狽離去。圍觀的百姓們這才譁然議論開來,看向陳江的眼神敬畏更甚。
陳江轉身,關上了寺門。
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後,庭院裡只剩下落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以及阿杏壓抑的。細微的抽泣。
小姑娘還站在原地,小小的身體抖得厲害。她看著陳江走近,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師父……我爹孃……他們不會的……他們不會做那種事的……」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
陳江在她面前蹲下,與她平視,抬手用袖角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佛門有因果律,他雖然力量比前幾世弱了些,卻也推算出了此事的真相。
有人需要替罪羊。
石嶺關大敗,總得有人承擔罪責。
真正的罪人或許身居高位,或許早已金蟬脫殼,而最容易被推出來的,便是像阿杏的爹孃這樣無根無基的普通兵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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