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道體?」
虞明月茫然地重複。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髒汙破爛的衣裳,手腳上被麻繩勒出的血痕尚未癒合,與這清雅脫俗的環境格格不入。
「便是與天地靈氣天生親近的體質,萬中無一。」
玉慈真人解釋道,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你父母之事,我已知曉。其中必有冤屈,但眼下你勢單力薄,追究無益。唯有潛心修煉,待他日修為有成,方有撥雲見日之時。」
虞明月已經一無所有,可眼下,這位看起來仙風道骨。法力高深的真人,不僅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還給了她一個安身之所,一條看似充滿希望的道路。
那日,她以為是佛祖保佑,或是老天開眼。
她跪了下來,朝著玉慈真人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觸在冰冷的青磚上。
玉慈真人微笑著將她扶起,說著什麼「好孩子」。「不必如此」之類的話。
之後的日子,對虞明月而言,彷彿從地獄一步踏入了雲端。
玉慈真人對她極好。親自教導她識字讀經,講解道法基礎。為她準備了合身的乾淨道袍,每日膳食雖清淡,卻營養充足。
道觀裡除了她們師徒,還有兩名負責灑掃的年長道姑,沉默寡言,對虞明月也算客氣。
虞明月如飢似渴地學習著一切。
她本就聰慧,加之玉慈真人說她身具先天道體,修煉起來似乎確實比常人順暢。引氣入體,凝練靈力,短短半月,她便已摸到了煉氣期的門檻。
玉慈真人對此十分滿意,誇獎之詞不絕於口,看她的眼神愈發慈愛,甚至帶著一種隱隱的……灼熱。
虞明月起初並未察覺,她沉浸在這來之不易的安寧與希望中。
夜裡,她撫摸著貼身收藏。已然有些磨損的小木佛,心中默默地想著,總有一天,她變得足夠強大,要去查清真相,為爹孃正名。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虞明月漸漸感覺到不對勁。
玉慈真人教她的功法,執行起來總會在某些經脈處產生刺痛。她提出疑問,慈航真人只說是她體質特殊,需要適應期。
而且,每隔七天,玉慈真人就會帶她去後山的一處密室。
密室裡有一個巨大的。用硃砂繪製的法陣。她需要盤坐在法陣中央,任由慈航真人將各種奇奇怪怪的藥液塗抹在她身上,然後用銀針刺激她的穴位。
每次結束後,她都會虛弱好幾天,臉色蒼白如紙。
「這是在幫你疏通經脈,激發道體潛能。」
玉慈真人總是這樣解釋,「你先天體質雖好,卻因俗世汙濁淤塞已久,必須用猛藥才能徹底激發。」
虞明月半信半疑。
經歷了許多,失去了許多,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天真幼稚。任人宰割的小女孩。
她偷偷翻看道觀裡的藏書,尋找關於先天道體的記載。但藏書閣裡相關的書籍要麼語焉不詳,要麼已經被撕去關鍵幾頁。
她不氣餒,尋找著一切能探尋真相的機會。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天夜裡,她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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