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領主:從每日情報開始》第697章 與野獸人的決戰(2)

作者:幸運神選·2個月前

卡扎克「獨眼之怒」的先鋒,是數千名最為狂熱。身披鑲嵌骨片的厚重皮甲。手持巨斧與重錘的大角獸狂戰士。

他們如同黑色的楔子,狠狠撞向枯萎林原第一道防線一道由胸牆。壕溝。拒馬和簡易木塔組成的複合工事。駐守此處的是威森領的山地獵兵團和烈陽教會護教軍的一個混編方陣。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野獸人狂戰士發出非人的咆哮,無視箭矢和火槍的攔截,瘋狂地衝擊著工事。拒馬被巨力撞倒,壕溝被屍體填平,胸牆在戰斧的劈砍下木屑紛飛。

人類的抵抗同樣頑強。山地獵兵們用淬毒弩箭和飛斧精準點殺衝在最前的獸人軍官,護教軍則結成緊密的槍盾陣,用長槍從盾牌縫隙中不斷刺出,將試圖翻越障礙的野獸人捅下。烈陽牧師的禱言在陣地上空迴盪,金色的聖光加持著戰士們,驅散著野獸人帶來的恐懼靈光。

一時間,第一道防線前屍橫遍野,野獸人的衝鋒浪潮在這裡撞得粉碎。蘇離的感知中,這條防線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堅冰,邊緣在消融,但核心依舊穩固。他冷靜地調動預備隊中的震旦哨兵和少量塔爾獵手,從側翼襲擾野獸人的進攻佇列,延緩其後續兵力的投入。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週期,卡扎克。獨眼充滿了不耐。

「獨眼之怒」的先鋒受挫並未讓他意外,但人類防線的韌性超出了預估。他揮動巨劍,發出低沉的咆哮:「讓嗝兒獸」和汙血獸」上!薩滿,敲響戰鼓,賜福勇士!」

大地傳來更加恐怖的震動。數頭高達近十米。渾身覆蓋著厚重骨板與增生肉瘤的納垢變異巨獸—「戈爾獸」,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活體攻城錘般衝向人類防線。它們龐大的身軀幾乎無視普通的箭矢和火槍,徑直撞向木塔和胸牆,用蠻力撕裂缺口。同時,數百名身上流淌著粘稠汙血。行動卻異常迅捷的汙血獸,從巨獸開啟的缺口蜂擁而入,它們爪牙帶著劇毒,傷口極難癒合。

人類的防線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木塔在「戈爾獸」的撞擊下轟然倒塌,胸牆被撕開數道口子。汙血獸衝入陣地,與護教軍和山地獵兵展開了血腥的貼身肉搏。慘叫與怒吼響徹戰場,不斷有人類士兵被汙血獸的利爪開膛破肚,或被「戈爾獸」的巨足踩成肉泥。

蘇離的感知中,第一道防線的「生命之光」正在急速賠淡,多個節點岌岌可危。他沒有猶豫:「命令第一防線守軍,依託殘存工事,交替掩護,向第二道防線撤退。黑森禁衛騎士」騎士中隊。南皋」破軍」哨衛,前出接應,阻滯敵巨獸。天舟部隊,集中火力,攻擊戈爾獸」關節與眼睛!」

命令下達,撤退開始了。但這絕非潰退。在軍官和士官聲嘶力竭的呼喊下,殘餘的守軍組成一個個小型圓陣,邊打邊撤。烈陽騎士們發起了一次悲壯的反衝鋒,用騎槍和附魔戰錘勉強阻滯了「碾骨者」的步伐,為步兵撤退爭取了寶貴時間,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天舟冒著被陰影獸和薩滿法術攻擊的風險俯衝,用重型弩炮和特製的破甲符炎彈攻擊巨獸,成功擊傷了一頭「碾骨者」的眼睛,使其狂亂地原地打轉,但未能阻止防線整體的陷落。

就在枯萎林原中軍進行著慘烈拉鋸戰時,右翼淬火屯—鐵橡林高地的震旦—塔爾—矮人聯軍,同樣承受著「鐵顎」布拉格部落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淬火屯外圍一處關鍵的石壘陣地上,震旦南皋軍「銳鋒」哨衛的校尉李巖,正瞪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如同蟻群般湧上來的披甲大角獸和牛頭怪。他身上的玄甲已有多處破損,左臂被簡單包紮,滲著血跡。他身邊計程車卒同樣疲憊不堪,許多人帶傷,但依舊緊握著手弩和戰刀,依託著矮人協助加固的石牆和箭垛,將一波波野獸人的進攻打退。

陣地下方,屍體已經堆積如山,有野獸人的,也有震旦和塔爾士兵的。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戰鬥已持續了數個時辰,野獸人的進攻一波猛過一波,彷彿無窮無盡。

「校尉!箭矢不多了!淨炎符」也快用完了!」一名滿臉煙塵的弩手嘶聲喊道。

「省著點用!瞄準了再射!」李巖吼道,隨即揮刀劈開一支從牆外擲來的粗糙標槍。

他的副手,同樣傷痕累累的孫煥,湊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顫抖:「校尉!這不對勁!我們這裡承受的壓力太大了!布拉格把主力都壓上來了!可我們的火炮呢?預定支援我們的鎮嶽」弩炮隊只來了兩小隊!天舟支援也時斷時續,都被那該死的綠雲擋住了!再這樣下去,兄弟們都要拼光了!」

李巖咬著牙,沒有立刻回答。他何嘗不知?他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老兵,那些跟著他從南疆打到北境,又從長垣來到這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的兄弟,一個個倒在野蠻的獸斧之下,倒在腐蝕性的膿液裡。

他們本可以用更靈活的戰術,用更強大的火力一點點磨死這些野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釘死在這片石頭上,用血肉之軀去填!

「張煥將軍有令,寸土不讓!」李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既是重申軍令,也是在說服自己。

「寸土不讓?」孫煥的眼睛紅了,指著陣地前堆積的同袍屍體,「看看他們!校尉!

看看他們!他們死得值嗎?就為了這幾塊破石頭?那個坐在飛艇上的西方元帥,他到底知不知道這裡死了多少人?他是不是故意把我們當誘餌,吸引野獸人的主力,好讓他的中路————」

「住口!」李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孫煥的領子,但看到他眼中同樣的悲憤與絕望,手上的力道又鬆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低沉卻堅定:「孫煥,我比你更想帶兄弟們活下去。但軍令就是軍令。我們是軍人,是震旦的鐵壁」。張煥將軍用兵如神,他既然下令死守,必有深意。我們————要相信統帥的判斷。」

他頓了頓,望向東南方向,那是「烈陽之心」號可能懸浮的空域,儘管被綠雲遮蔽,什麼也看不到。「至於那位蘇離領主————或許他有他的全域性謀劃。我們————我們看不到整個戰場。」

話雖如此,但李巖的心中同樣充滿了苦澀與疑問。他看不到六七百里外的主戰場,看不到蘇離沙盤上那精妙的排程與正在逐漸成型的「口袋」。

他看到的,只有自己摩下兒郎不斷倒下的身影,只有彷彿永遠殺不完的野獸人,只有越來越少的箭矢和符籙,以及那似乎遙不可及。冷漠無情的「寸土不讓」命令。

「準備!」李巖甩開雜念,重新握緊戰刀,對著再次湧上來的獸潮嘶吼道,「死戰到底!為了震旦!為了飆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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