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法師的法師塔啊。」蘇離沿著螺旋樓梯緩步向上，指尖拂過石壁上那些刻著歷代紫晶法師名字的臺階邊緣，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據說擁有法師塔的法師，戰鬥力會提升一大截，同階無敵。看起來不假——從外面看，這座塔就像一座安靜的堡壘，但一踏進來，連空氣都在配合艾爾斯貝絲的沙許之風流轉。」
莫爾卡娜甩掉長靴，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走到客臥床沿坐下。
深紫色的鱗甲在她肩頭和腰胯處泛著沉暗的光澤，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淡紫色光暈中微微眯起，腳尖輕輕點著石板地面。
「你是一名騎士，不是法師。你的感知被烈陽聖火和紀倫之風填得太滿了，反而感覺不到這座法師塔真正的玄妙之處。它本身就是一件活的魔法造物一不是死物。這座塔在呼吸，在與你體內的能量共鳴，只是你不自知罷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劃過，帶起一縷極淡的暗紫色光痕。
「對修行沙許之風的紫晶法師來說，這座塔至少能在五個維度上提供碾壓性的優勢。
第一，增幅—塔身那些螺旋凹槽不是裝飾，它們會像唱片上的紋路一樣不斷旋轉，自動將散逸在周圍的沙許之風虹吸進塔內，在核心處凝聚成最純淨的魔力。艾爾斯貝絲在塔內施法，任何法術的威力都會被直接放大數倍。」
「第二，施法速度—這座塔的石壁是活的，它會記住主人的施法習慣。那些被沙許之風浸潤了幾百年的紫晶石壁會提前預判主人下一步要釋放什麼法術，在咒語唸到一半時就完成符文排列。同樣是紫晶尖刺，在外界需要好幾息準備，在塔內瞬間就能爆發。」
「第三，遠距離感知—塔頂的紫晶核心，就是大廳穹頂上那顆旋轉的水晶球，會將她的感知範圍延伸到整片威森領。任何踏入領地的外來生物，都會在塔內的探測光紋中被標記。」
「第四，防禦這座塔不需要主動防禦。任何未經主人允許的外來者，在踏入塔門的那一刻，沙許之風會自動侵蝕他的生命力。凡人進入，壽命會被不可逆地抽取。你之所以沒事，是因為艾爾斯貝絲給你畫了指引符文。」
「第五，亡靈網路一你剛才看到的那顆紫晶球，控制著整個威森領的亡靈軍團。這些亡靈不是混沌造物，而是被沙許之風自然喚醒的歷代士兵與貴族。他們平時在各自的墓穴中沉睡，一旦艾爾斯貝絲啟用紫晶球，成千上萬的亡靈會在幾刻之內從地下甦醒，在她指定的地點集結。」
「換句話說，這座塔不僅是她的魔法增幅器，更是她的軍隊指揮中樞。你現在明白她為什麼那麼在意這座塔了吧？它不僅是一個住所，甚至不僅是她的力量來源—它本身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是她在凡世存在的延伸。讓一個外人住進這座塔，比讓她脫下法袍更難。」
蘇離在床沿坐下，紫晶石柱床架在他身體的重量下紋絲不動。
「難怪她答應得那麼勉強。」蘇離笑著說道，「脫她的法袍很難，那脫你的戰袍呢？」
「不需要你脫，我會自己來。」她修長的手指撥開自己肩甲上的銀絲搭扣，深紫色鱗申順著肩窩無聲地滑落，在石板地上堆疊成一圈泛著暗沉光澤的金屬花瓣。
鱗甲下的肌膚蒼白如骨瓷，肩窩處那片被龍鱗半掩的舊傷疤在沙許之風的淡紫色光暈中泛著極淡的銀色螢光。
她甩了甩深紫色的長髮，琥珀色的豎瞳在房間裡流轉的暗紫色光紋中微微眯起，瞳孔深處那抹熔金般的熾熱光芒比任何時候都更亮。更專注。
接著她取出了一件神器，死亡沙漏！
沙漏外殼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法師塔淡紫色光暈的浸潤下自行流轉，下半部分堆積的骨灰砂粒泛著幽暗的紫光，每一粒砂都像一顆微縮的星辰，砂堆表面偶爾浮現出一張張極細小的。轉瞬即逝的面孔。
塔內的沙許之風彷彿感應到了這件神器的存在，石壁上那些螺旋凹槽中的暗紫色光紋開始以更快的頻率脈動，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領主大人，死亡沙漏裡封存的是純粹的。未經過任何混沌汙染的死亡之風——一位在古聖降臨之前便已死去的神明，祂的骨灰至今仍在砂粒深處自行脈動。這座法師塔是沙許之風的節點，死亡能量在這裡被濃縮到了近乎液態的程度。在這樣的環境中，我突破傳奇級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好幾成。」
她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走到蘇離面前停下，指尖點在他胸口的烈陽聖徽上，沿著鎧甲的邊緣緩緩向下劃去。
「你不想體驗一下另一位傳奇級巨龍嗎？艾麗瑞亞那頭綠龍能給你的，我都能給。她給不了的—」她穿著絲襪的腳尖輕輕蹭過蘇離的小腿，「我也能給。」
莫爾卡娜修長的美腿從她身後繞過來，腳跟輕輕點在蘇離的後頸上，沿著脊柱緩緩向下滑去。
她的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龍類特有的沙啞氣聲：「閉上眼睛，領主大人。戰場上的事，等休息完了再說。」
她跨坐在蘇離腰間，雙手撐在他胸口，蒼白如骨瓷的肌膚在暗紫色光暈中泛著極淡的螢光，深紫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
她低下頭，琥珀色的豎瞳裡倒映著蘇離的臉，嘴角揚起一抹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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