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艾孔德,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極其殘忍的笑意。
「終於。」他將弒君者插回背後的劍鞘,大步朝帳外走去,艾孔德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被連日血戰染成暗紅色的凍土,穿過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混沌軍團營地,穿過彗星碎片炸出的巨型隕石坑邊緣,登上了中軍大營最高處的瞭望塔。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片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北面是混沌軍團的連綿營火,南面是聯軍的篝火星海,兩片星海之間是被鮮血浸透的暗紅色凍土。
艾薩瓦站在瞭望塔邊緣,混沌之月的光芒在他六合一神鎧上流轉,將他的影子投在腳下的凍土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艾薩瓦站在瞭望塔邊緣,混沌之月的光芒在他六合一神鎧上流轉。他的手指攥緊了弒君者的劍柄,指節在劍柄上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歡愉之神的祝福正在透過祭禮的媒介向聯軍營地蔓延,紫紅色的歡愉能量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從混沌中軍大營深處湧出,沿著凍土上的裂隙。沿著魔法之風的流動。沿著命運織錦上那些被艾孔德精心編織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朝蘇離的師帳滲透過去。
這股能量是色孽之觸的核心它不會殺死目標,不會造成任何物理傷害,只會喚醒目標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慾望,將其無限放大,然後精準地指向祭禮儀式中鎖定的那個女性。
但祭禮的能量不會只作用於目標。所有參與祭禮的人—包括站在瞭望塔上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永世神選—都會被色孽的祝福所浸染。只是每個人被浸染的方式不同。
蘇離被浸染的是對妙影的慾望,而艾薩瓦。庫爾,混沌四神的共選者,他體內原本被恐虐的狂怒所壓制的色孽之力,正在被這場祭禮重新喚醒,如同冬眠的毒蛇在春天的第一縷暖風中緩緩甦醒。
「開始吧。」艾薩瓦轉過頭,看著艾孔德那張鳥喙面具,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處驟然暴漲。
艾孔德微微欠身,細長的手指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極細的九色光弧。光弧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驟然擴散,化為一道無聲的訊號,朝歡愉祭壇的方向飛去。
祭壇上,六名色孽欲魔同時仰頭,她們的身體在紫紅色光膜的包裹下劇烈顫抖,嘴唇翕動著吟誦著色孽的真名。
祭壇正中央那串龍血石手鍊在紫紅色光暈中炸開,分解為無數極細的暗紅色光粒,每一顆光粒都裹挾著蘇離體內浸染了無數個日夜的烈陽聖火氣息。
那些光粒在祭壇上空凝聚成一道極細的紫紅色光束,光束穿透了混沌中軍大帳的帳頂,穿透了混沌之月投下的暗紅色天幕,朝聯軍營地的方向射去。
色孽之觸—祭禮已經降臨。
艾薩瓦從瞭望塔上大步走下,他的腳步比平時更快。更重,鐵靴在石階上鑿出的迴響在整座瞭望塔中迴盪。他的呼吸比平時更粗重,胸膛在六合一神鎧下劇烈起伏,瞳孔深處的四色混沌火焰中,那抹屬於色孽的深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他掀開中軍大帳的帳簾,那幾個諾斯卡少女還蜷縮在王座後方的角落裡。她們看到永世神選回來,立刻將身體縮得更緊,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艾薩瓦站在帳門處看著她們,弒君者在他手中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嗡鳴。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極其殘忍的笑意那是色孽信徒享受歡愉時的陶醉。
他走到那些少女面前,俯身攥住其中一個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拎起來。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試圖掙脫,但那點力道對永世神選來說連螞蟻都不如。
他用弒君者的劍尖沿著她的臉頰緩緩劃下——劍尖的混沌火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極細的灼痕,每一道灼痕都在她痛苦的呻吟中冒著細密的血珠。艾薩瓦低頭看著那些血珠,瞳孔深處那抹深紫色驟然暴漲。
他鬆開她的頭髮,將她推倒在王座前的石板上,然後用弒君者的劍尖挑開她背後的衣襟。少女的脊背暴露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皮膚白皙如北地的初雪,肩胛骨的輪廓在皮下清晰可見。
艾薩瓦跪在她身側,左手按住她的後頸,右手握著弒君者的劍柄,劍尖抵在她肩胛骨之間的皮膚上。少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在混沌大帳中迴盪,被石壁反覆反射,越來越尖,越來越細,最後變成一種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聲。
艾薩瓦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那混著血腥氣的空氣,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變得更加濃烈。色孽的祭禮正在他體內翻湧——那股屬於歡愉之神的祝福在他血管中如同火焰般流淌,與他體內原本被恐虐所壓制的色孽之力相互激盪。相互放大。
他再次攥住另一個少女的頭髮,將她拎起來甩在石板上。
直到黎明前夕,最後一聲慘叫終於在大帳深處消散。
混沌之月的光芒從帳頂的帆布縫隙中灑落,照亮了王座前那片被鮮血浸透的石板。
六名諾斯卡少女的身體倒在血泊中,皮膚上佈滿了被弒君者劍尖劃出的灼痕,每一道灼痕都在混沌之火的灼燒下冒著極細微的白煙。她們還活著,但瞳孔已經渙散,嘴唇翕動著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破碎的音節。
艾薩瓦從她們中間站起來,弒君者在他手中安靜地燃燒著四色混沌火焰,劍刃上沾著的鮮血在火焰中迅速蒸發,化為幾縷極淡的血色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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