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搖了搖頭。“我百度了，正常的。”
他把她從懷裡撈出來，看著她眼睛。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把臉藏進他肩窩。
兩個人相擁了一會兒，等他確認她身體沒有其他不適之後，才低聲開口：“不睡了？帶你逛夜市。”
他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
挑了那件最厚的白色羽絨服，帽子邊緣有一圈淺灰色的毛。又從抽屜裡翻出圍巾和厚襪子，蹲在床邊替她套上襪子，再把羽絨服披在她肩上，拉鍊拉好。
他足足給她裹了好幾層。林茜的眼睛亮了亮，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嘴角的笑。
春城的夜市已經開張了，初八的晚上人頭攢動，燈籠把整條街照得暖紅。他牽著她的手走在人群裡。
東北大油邊在鐵板上煎得嗞嗞響，烤冷麵的大媽拿著小鏟子熟練地翻面，鐵板魷魚的煙火氣直衝街口。
林茜拉著他的手在一個糖葫蘆攤前停下來，他付錢時賣糖葫蘆的大姐看著周政嶼笑——“姑娘你男朋友長得真精神。”
林茜接過糖葫蘆說了聲謝謝，咬了一口糖殼嘎嘣脆。
她仰頭把第一顆糖葫蘆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咬下來，糖殼在齒間碎開，山楂酸得他微微皺眉。
她笑起來，把剩下的糖葫蘆舉高，又去排隊買大油邊。
從夜市回家的路不長，沿著公寓後面那條街走到底，拐個彎就是小區門口。
林茜左手舉著還剩兩顆的糖葫蘆，右手拎著一袋剛出鍋的烤麵筋，周政嶼走在她左邊，大衣口袋裡揣著她吃了一半又塞給他的大油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偶爾交疊在一起。
快到盡頭的時候，迎面走來兩個人。
孫寧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短款羽絨服，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正仰著頭跟陸沉說話，說到什麼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
陸沉走在她旁邊，一隻手拎著孫寧的包，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後，臉上是一種“我已經習慣了”的無奈微笑。
兩邊幾乎同時看見了對方。
“林茜！”孫寧的嗓門在夜市的嘈雜背景音裡依然突出，她把糖葫蘆往陸沉手裡一塞，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抱住林茜的胳膊，差點把她手裡的烤麵筋撞掉。
“我從年前值夜班到現在，整整半個月沒見你了！
讓姐看看——你這臉色，周政嶼給你吃什麼了，怎麼氣色這麼好？”
林茜被她搖得糖葫蘆棍差點戳到周政嶼大衣上，周政嶼眼疾手快把那根棍子從她手裡抽走了。
孫寧完全沒注意到周政嶼的表情，她已經發現了新目標——街角那家電影院門口掛著的賀歲檔海報。
她指著海報眼睛發亮：
“茜茜，新上的那部，宣傳好久了一直沒時間看。就今晚，我們去看！”
林茜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正月初八電影院還在放賀歲檔，海報上那部喜劇的演員陣容她年前就關注了。
她說行，然後轉過頭看周政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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